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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四头驴 我们的作品选

所属类别:西藏自助旅游攻略
    [我们的文章]
    
    
    
    
     [[札达的深度]]
    
    
     卢一萍
    
    
     一.金色背景
    
    
     札达金色的背景即使在月色的笼罩下,也显得光芒四射。我的内心已被一种东西冲撞着,按捺不住。
     我不知是什么让我兴奋。是面对一种辽阔精神的茫然么?是金色(这个词语对阿里,对藏地,对西藏民族有一种不可替代性。它是一个大的底色,也是藏民族的精神底色。这是一个怀着金色之心的民族。而这种颜色代表着这个民族的荣誉、苦难和信仰。这种光芒在一切光芒之上。)的阳光、尘土和风予以的震撼么?
     我说不清楚。但我已感知有一种我人生从没获取过的给予。它如此众多的给予,使你的生命和精神同时陷入难以承受的奢华境地。虽然夜色把这些遮盖住了,但内心却有敏锐的感觉。
     在札达边防营营部躺下。星辰满天,残月升起,最高的雪峰上,好像还有一抹夕阳还留恋在那里,像一瓣凋落在白玉上的玖瑰花瓣,美、脆弱,又带些伤感。雪与月的光把好多暗的地方照亮。使眼中的景象层次分明,更加苍茫。
     月光漏在屋子中央,有些发蓝。我盯着它缓缓移动,让它盛装我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我天生忧郁的心自从进入阿里,就变得明亮了,像一个采光很好的房间。
     我还不知札达是多大的一个城。它如此安静(一种高原上相对的海拔低处的安静),连一声狗叫也没有。
     整个地方都在安静地度过一个夜晚的时光。
     我侧着耳朵,希望能倾听到一些什么。却只有轻而疾速的夜风掠过泥土的声音,象泉河也像是停止了流动,早已安然入睡。
     那么古格和托林呢,它们也无言无声么?
     是的,它们比一切都更加沉默。
     但它不拒绝你从它的灵魂和精神内涵上去阅读它。月光离开了我的屋子,我才朦胧入睡。我希望自己能与这一方神圣土地的睡眠同样安然。
     但梦仍然造访了我。
     太阳高悬在天上,以一种让人昏厥的灿烂照耀着全是金黄色尘土的高原。尘土覆盖着一切:山峦,河流、寺院、村庄、古城……像纱丽一样拂动。风在大地上的阳光中穿行,像从远古来的一般透明。风里有各种古老的声音:佛语,经幡的猎猎声,王臣的谈论,一声紧接一声的喟叹……
     宇宙间似乎只有三重境界:上为光明,中为风,下为尘土。
     突然,马蹄声骤起,但又转瞬远去。接着,尘土场起,模糊的天地间出现了他们的背影。他们显然是在尘土飞扬时转过身去的。他们是衣着华丽的国王,王后、大臣还有大小喇嘛,以及普通百姓。众多的神祗们裹在尘土里,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被尘土吞没。我想赶上他们,却怎么也赶不上。我呼喊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应答,也没有一个人回头。我站在那里,尘土把我的肺腑填满,然后又把我裹住,一层又一层,我像一个站着的泥陶,终于承受不了永无穷尽的岁月,开始裂纹,最后发出陶土断裂时的细微之声,“词词词”地崩溃了……
     次日清晨醒来,感觉头有些痛,浑身酸胀木然,好像自己真已成了土陶。我记起梦中那裹在自己身上的泥土有一种古老的、来自混沌之初的气息。
     这就是札达这块土地的气息啊!
     札达每时每刻在承受着阳光和风的侵蚀,阳光和风正在把它们变成尘土,在高原的天空弥漫。
     我向四面望去,才发现札达在土林的环抱之中。它像是处在美的核心。的确是金色的尘土的颜色。朝阳给它们抹上了大贵大丽的色彩。一切显得如此明亮。只有那些先民凿壁而居的洞穴是黑色的,让你感觉到一种神秘的深度。
     札达是座小城,长着珍贵的白杨树和高原柳。刚进入九月,但树叶已一片金黄,在风里飘飞。就一条百十米长的土街,被树叶覆满。两幢两层的白色楼房,一座是边防营营部,一座是县武装部办公楼,它们代表了它全部的现代气息。路两边有康巴人和少数汉人开的总共六七家商店和小饭馆,有些是在帐篷里,有些是在低矮的土屋里。有军人、地方的人在街上来回走,挟着寒意的风呜呜地叫着,刮得他们袖起了手,尘土也从脚下腾起来,但没人在意。每个人都比漫步王府井大街还悠然自得,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红柳,视线由此展开,是简陋的平房,绵延的土林,再远处是洁净得近乎神圣的雪峰,它在瓦蓝的天空里发着光。一家歌舞厅正在装修,从那架式看,老板有些雄心勃勃。三个外国游客在街上溜哒,没有人太多地注意他们。孩子们正往学校里去。他们像一群活泼的山羊,蹦跳着走过土街后,便在身后留下一团腾起的尘土。一名化着浓妆,在清晨戴着墨镜,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穿着迷彩服,十分丰满的摩登女郎,像一朵浓艳的塑料花,突然出现在街上,招摇而过,神气得像老影片中的中统女特务。
     百多平方米的“市中区”繁华地段之外,大多是和泥土一个颜色的土坯房,不仔细看,不容易把它们从土地中分离开来。很多房上在冒蓝烟。有政府工作人员和放任自由惯了的犏牛、藏马、鸡、羊、狗在那些房屋间闲逛。土屋之外,则是气势不凡的托林寺的白塔红墙,紧邻世俗,却又超然于世俗之外,保持着自诞生之日起就具有的神圣和庄严。我没有看见古格。在县城后面的山上,有废弃的古堡塔寺的残垣断壁,诱惑着人们去探寻。一切都显现出一种远离尘世的静谧、温馨和古朴。
     世界对这里的记忆已在三百年前一个充满悲剧气氛的时刻凝固,没有人能知道得更多。也许只有象泉河的记忆还是清晰的,它正将这里的一切带向远方。但谁又能读懂河流的语言啊。
     在象泉河南岸的悬崖边, 我俯看它从宽阔的河谷奔涌向前,心中怅然问道:“是否它所知道,所能追忆的这一切最终会全部被它带往大海,再无从寻觅了呢?”
    
    
     二.行走的群山
    
    
     阿里高踞于世界屋脊之上,更准确地说,它是“世界屋脊的屋脊”,而札达是世界最高处一颗最耀眼的明珠。
     喀喇昆仑、昆仑、冈底斯、喜马拉雅等巨大山脉纵横于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之上,成为人类需要永远仰望的高度。它自古以来的封闭和前往这里的路途的遥远艰险,又使它成了中国,乃至整个世界最为神秘的地区之一。
     它毕竟不只是一块悬于高空、神奇诡异的高原,还是一片沉雄辽阔的梦境,几千年来,没人能够惊醒它。
     早已有人试过,在这里,仅有勇敢和万丈雄心是不够的。勇敢在它面前会显得幼稚和鲁莽;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比拟的高度,所以万丈雄心在它面前也会显得矮小。
     到了札达我才知道,在这里,你首先得学会敬畏自然。
     这些遍布于昆仑和阿里积雪覆盖的群山、飓风横扫的荒原、奔腾汹涌的河流、险恶卓绝的山谷和高耸云天的大坂的妖魔鬼怪,虽然来自于人类的信仰,但他们以信仰的方式存在于天地之中,传播于时空之间,它告诉我们,凭我们弱小的肉体是无法不敬畏的。
     我宁愿相信它是一个看得见,却不甚清晰的世界;或是一个超越宇宙现实的纯净领域,只有满怀虔诚之心,用信仰者的眼光才能看得分明;只有用静穆、庄重的准则和繁复的宗教仪式才能控制;只有将自己的身心融入其中,成为其虔诚的部分才能理解。
     我前往的是神的领域,圣的居所。神圣之域,那不仅是地理上的,更是信仰上的。
     阿里高原的的艰险和遥远让人感到生命的渺小和卑微,这足以使任何生命感到忧伤和绝望。
     是什么东西让我为了那个叫札达的、好像只存在于虚幻之中的地方奔波于危途的?我突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是对美、对神圣的追求?还是因为对爱和仁慈的渴望?有一些。但归究到底的是欲求,是野心,是因为无知所表现出来的莽撞。
     此时此刻,但我爬上冈底斯山脉的一座山峰,远望喜马拉雅,我有一种特殊的感受——
     就像已分手多年的爱人,你在某段短暂的时光——神以全部的仁慈只能赐予的那点时光,突然感到你仍然爱着。此时,你欲哭无泪,你的心一阵阵绞痛,心灵脆弱如冰,不能趋向温暖,也不能承受打压,只能在寒意中寂然不动。
     当我十七岁从大巴山走出来时,我决计抛弃自己的故乡。新的故乡在路上,在不能停止的寻找之中。怀抱这偌大的梦想,以致我对每一缕扑面而来的气息都感到惶然。如今,我已习惯。但我总愿意盯着道路的两边,在行进中去发现和感受。
     我已在路上走了十年。在西部这块大地上,我还会走下去么?答案是肯定的。此外,我别无选择。
     这是我寻找到的故乡,它存在于现世,用身体可以触及;也存在于心灵,用灵魂可以感知。
     但我现在似乎又要离开它了,像是永弃。在踏上天路之际,我确实抱了这个决心。
     我又产生了青年时那种因为对面临的世界一无所知时所产生的惶惑。
     这些永生永世的雪,黑褐色的岩石,偶儿一小丛珍贵的无名小草,就这样无声地进入了我的灵魂,——是啊,仅这三种东西就包含了降生、死亡和抗争……
     我突然感觉那庞大的山脉正大步向前走着,发出“咚咚”的巨响,大地震颤,地球发抖,宇宙骇然,一群群人因为恐惧而奔逃而大声呼叫。这使我很久以后,仍心怀余悸,不能不以敬畏之心仔细打量它的每一座峰峦,每一块岩石,每一条沟壑,每一道峡谷。
     这些带着愤怒的表情,屹立在中亚心脏地区的世界最高的群山,气势磅礴,蜿蜒逶迤。这种惊人的高度足以使任何旅人惊叹不已,维多利亚时代的旅行家将其称之为“世界屋脊”,这成了它的别名。它横空出世的雄姿,千百年来与世隔绝的状态,流传广远的神话传说,使其显得更为幽秘,也更加令人神往。以至它被传说为神居之地。
     大概很少有一个地区能像它这样成为世界的秘密心脏,再也没有这样的神秘能引起人类的种种猜想。它更属于想象之境,只要沿着神圣而又纯净的方向,你的任何想象都可能是对它的独特的显现。在一个已经昭然若揭的、不存在多少秘密的世界上,这里所具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十分可能的。
     十四世纪有一名叫费雷尔.奥德里克的方济会的旅行家,声称自己历尽艰辛,抵达过这里,他用自己对这片高原真实与虚构的可怕描述,使西方世界第一次获得了有关这高原的信息。这里从此成了西方传说中的普列基特.约翰的基督教的王国。它诱惑了众多男女历尽危险和艰辛,力图抵达这里。
     对于一个笼罩了神秘和虚幻之光的实在之境,一些人视自己的抵达为人生莫大的荣誉。这片高原和这高原上的人,也以他们宽厚的胸怀拥抱那些探寻者。但当英国和俄国开始把他们的帝国力图扩展到西藏时,它为了自己的宗教、生活方式和采金地对所有的人关闭了大门。
     但还是有各种各样怀着不同目的人闯了进来,其间有秘密间谍和士兵;探险家和传教士;秘术士和登山者。有些幸运者返回了,带回了为帝国主人绘制的地图,有些讲述了一些令人称奇的故事;有些人却永不能返回,他们的尸体或埋葬在荒凉的高原,或把僵硬的尸体留在了冰山雪岭的陡坡上,还有人被沉到了奔腾汹涌的河底……
     幸运地,也是真正穿越过喀喇昆仑和阿里高原的就是斯文.赫定,他于一八九六年七月、一九〇一年三月、一九〇五年八月三次从这荒凉之极的地域穿过。一次他走了五十五天才见到人类的踪迹,另一次走了八十四天才见到淡蓝色的炊烟。英国捡险家奥里尔.斯坦因在翻越海拔近五千六百米的喀喇昆仑山口时,则冻坏了双脚,右脚中间的两个趾头全部切除,其余三个趾头也从前面的关节处切除了。
     世界屋脊对任何人都是不留情的,即使是那些征服过中亚大地的著名的脚。
     有人说,高原的山岩是不能盯视的,盯视着它,你会觉得山在运动,在以一种魔力向你逼近,令你头昏目眩,猛然倒地。我起初不信,试后果然如此。觉得那山中隐逸着无数的精灵,正对你施展魔法。使我觉得刚才的梦境是真实的,这些群山一直没有停止奔跑,现在你没有感觉到,只是因为它累了,正在喘息。
     当我望着那些群山,它显得缥缈虚无,像是并不存在。仿佛就连我自己,也变成了一缕风,变成了一星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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