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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行记忆(九)

所属类别:西藏自助旅游攻略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岗上
    每当升起那轮皎洁的月亮
    玛吉阿米美丽而醉人的容颜
    时时荡漾在我的心房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想象不出吧,这居然是一个达*赖喇嘛写出的来情诗,写给他的情人玛吉阿米——一个酒馆里的老板娘。“大家说我闲话,自以为说得不差,少年我轻盈的脚步,曾走过女店主家……喇嘛仓央嘉措,别说他风流浪荡,他所追寻的,和我们没有两样……”洁白的雪地里留下了他急切而又清晰的脚印,他把宗*教礼仪全抛在脑后,心里想着的,是玛吉阿米那温柔多情的脸庞……
    
    那天在八角街转得筋疲力尽,买了无数的饰品和藏式门帘和灯笼等,准备寄回去给朋友们。在八角街买东西是一场脚力和心力的对抗赛,对卖东西的康巴人还价要狠狠地往下砍,毫不留情,不要怕不好意思,因为他们的叫价一般是实际的10倍甚至还多。我看中一条腰链,问价格,答曰:350元,我还价:35元,成交。后来朵朵也去买,在另一摊20元人家就卖了,真TMD。
    
    转到大昭寺后,我看见了这赫赫有名的玛吉阿米酒吧,土黄色和黑色相织的藏式外墙,一幅黑白线条画着玛吉阿米那美丽的头像面对着大街,她那深情的眼眸凝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欲语还休的嘴唇、半摭掩的脸庞,相信是男人都会爱上她的,我不是男人,但我也喜欢,所以毫不犹豫地
    走了进去。
    
    时值下午四点,酒吧里没什么人,一对老外靠窗而坐,细细而谈,另一张临窗的桌子孤独地坐着一位手持专业相机的男士,不时地朝着窗外“扫射”。我一人坐在中间那张松软的沙发上,整个身子都陷进沙发里,好舒服!酒吧里的音乐低沉回旋,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烫金色的慈眉善目的菩萨画像,细长的眼睛里神态安祥又洞穿一切,一旁柱子上有几幅深色的油画,一个枣红色的带有异域风情的陶罐放在桌子正中央,咖啡在袅袅地升腾着热气和香味,下午的阳光穿过窗格斜斜地洒在桌面上,把这里的小资气氛调到了极点。桌上有各地游客写下的心情笔记,随手翻了翻,大多都是来到西藏后发出的感慨以及得到或失去爱情的兴奋与悲伤。好像如此暧昧的环境,应该发生点什么,是吗?但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正懒洋洋地享受如此颓废的时光,阿勇两夫妇进来了,接着,中国摄影报也有几个进了来,相互候打招呼,再接着,明天要跟车去珠峰的车队的人也来了,一时间酒吧里吵吵嚷嚷,全没了刚才静谧的气氛。而我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隔壁台的一位超级帅哥走掉却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
    
    黄昏降临,八角街上的路灯亮了,昏黄的灯光下,虔诚的喇嘛与藏民们还在围绕着大昭寺转经,那些一密密麻麻排列的摊点已经空无一人,磕等身长头的小姑娘们也做完了当天的功课,围着我们这些游人乞讨,但她们并不缠人,你若是不给她们便嘻嘻哈哈地跑向下一个目标,她们只把这些也当作一天的功课,带着玩耍的心情,得到的钱多与少好象对她们来说并不重要。
    
    回八廊学时七转八弯走进了那些不知名的巷子里,这些相似的巷子和房屋都透露出浓浓的生活气息,放学回家的小孩儿在巷子里做游戏,等着妈妈叫回家吃饭,家庭式的手工做坊灯火通明,拖拉机运着冰冻的牛羊肉正往屋子里卸货,还有街坊的大妈坐在屋门口聊天,丝毫不掩饰地发出开心的笑声,脸上的绉纹生动地跳跃,油渍厚重的门帘后,甜茶馆里的藏民正热烈地说着什么……而我,匆匆穿行在这些陌生而熟悉的巷子里,看着这一切,与他们擦肩而过……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与他们生活格格不相入的过客。
    
    已经约好明天坐山西车队的车去珠峰,回房后就收拾东西。就要与曾经一起走过318的这对夫妇别离,虽说不舍,但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生活就是这样让你不断地欣喜和忧愁。认识他们,是我这次西藏之行的收获之一,没有他们一路同行,我想我的旅途该是多么的单调和苍白。再见,阿勇,再见,朵朵,愿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呵呵。
    
    清晨6点半我背好包离开八廊学旅馆,空荡荡的街上没几个人,早起的藏民手拿转经筒赶去大昭寺朝拜,偶尔骑过的三轮车不用催促你让道,刷地一下就从身边飞驰而过,路灯还没熄,大多数的人好梦正酣。车队的人已经在等着我,我把大包往车上一丢,继续开始我下一站的旅途。
    
    上车后得知我们去纳木措,也好,这也是我的计划行程之一。但接下来到了半路又得知——当天去当天回,晚上回到拉萨住。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早告诉我就不用捡大包了,房也不用退了,与朵朵夫妇的感情也不用那么早表达了。不过心里想晚上还可以再见面,到底还是让我高兴的。
    
    纳木措很美,不用描述我想诸位都知,雪山圣湖,如高原上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般闪闪发亮。面对如此的美景,我除了惊讶就是感叹,惊讶的是在如此荒芜人烟的高原上竟然会有这样清澈洁净的一面湖水,而且汪洋不见尽头,感叹的所幸我亲眼见到并如此地接近了它。我没有在雪山面前审视我的灵魂,也没有面对圣湖抒发自己的感想,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它的身边,任湖水不停地拍打着湖岸……
    
    来到西藏,我没有背负着什么思考人生的重任而来,也没有想过面对这些神圣的雪山湖泊反省自己的灵魂,人嘛,活一辈子不是说去了什么地方就可以改变的,灵魂固然要审视,但不是面对美景的时候。我本来就是一俗人,相信大多人也是,俗人干的一切俗事我也干,吃喝拉撒,喜怒哀乐,人性的弱点我也有,怕孤独、怕寂寞、怕悲伤、怕死……,为什么要时刻审视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西藏不是天堂,它也很普通,只不过自然条件恶劣点,人民宗*教信仰神秘点,高原反应吓人点,但我相信,只要带着一颗平常心,在旅途中用心去体会你所遇到一切感性的事物,不比你面对的雪山不停地检讨自己更好?
    
    湖边风很大,蓝汪汪的湖水和天连成一体,湖边两块巨石上的哈达与经幡随风而舞。我这支队伍有部车开进湖里想驰骋一番,但没想到,车居然在湖里熄火,水浸进车箱里,搞得周围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于是他们便煞有介事地把主车开到湖边,开动绞盘,把车拖出来,随车的电视台这场面录下来,拍照,但我觉得有些无聊。这些车队的人都是些什么老板,自己有车,然后有人赞助,电视台也有跟踪采访,来西藏只是一个形式大于内容的旅程。不是说他们不好,其实他们挺好的,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跟本不是一条道上的,所谈所想跟本就沾不上边。我坐在湖边,愈发想念朵朵夫妇。
    
    回程的路上我们在当雄一家小饭馆吃饭,他们有部车坏了在格尔木修,但没修好,联系修车的打着电话就大骂:“我*你妈,我*你妈··#·¥·”,大家都默不作声。虽说平时我也“妈的妈的”粗话不离口,但那是善意的口头禅(也许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这样,下次改正),但这些话听着就有点什么什么味道了,我当时就想,说什么我也不能和他们继续呆下去,不是同道中人,相处起来也难受得很。于是,我更迫切地想见到朵朵阿勇他们了。
    
    进拉萨市内已经九点半,这支队伍要到“中*国*城”去放松,我拿回我的大包,感谢了他们,回到我的八廊学。见到阿勇他们自然高兴地大喊大叫,他们一直在等我吃晚饭,我们去了对面的“金饭碗”准备大吃一顿。不过兴奋之余又有点点沮丧:他们已定了明天飞重庆的机票,去龚滩和凤凰,而我要继续再找人去珠峰,这餐饭也就意味着是真正的分手大餐,不大吃怎么对得起?
    
    当晚我流涟在吉日和八廊学的留言板前,连看了好多的贴子都不合适,于是又一间间地敲门寻问。呵呵,别怪我莽撞,那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是时间和金钱的问题,我又何必出此下策?
    
    第二天大早,轮到朵朵夫妇早起赶飞机,我看着她们收拾东西,扎好包,曾经318国道上的情景犹如电影慢镜头般在我脑海里缓缓回放,再见,但愿还有旅途中偶遇的时候,不过恐怕比买彩票中500万的机率还小了。
    
    同房一个刚从珠峰下来的武汉男子一个晚上都在哼哼叽叽,让我一度怀疑是否睡在猪圈里。朵朵他们走后,我也无心睡眠,洗刷刷之后到天湖餐厅吃早餐。阳光强烈,老外们成双结对,女的穿着好看的裙子,都是从尼泊尔买来的。我一个人默默吃完硬梆梆的面包,喝光了因为掺了水所以淡得鸟都出的牛奶,回到房间拿出脏衣服到楼下去洗。
    
    填好登记洗衣的表格,把衣服交给藏族大妈,这时,我抬头看见停车场上有一个长发男子打开一部改装后的赛F车门,阳光很刺眼,洗衣机工作的声音在我耳边轰轰回响,藏族大妈还跟说了些什么没听清,当时直觉让我觉得这部车可能会去珠峰,试试运气吧,我朝着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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