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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行记忆(四)

所属类别:西藏自助旅游攻略
    有时去一个地方并不需要目的
    就像爱上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
    ——《旅行家》
    
    前两天和主任出差,去到下面的各个区县市,期间也免不了所谓的工作FB餐。席间的奉承话你来我往,每个人都喝得红光满面,领导们喝得兴起,免不了长话一大堆说个没完。主任在饭桌上强调工作的重要性,配合手势发表演说,可惜话语含糊不清,右手在强调某一话语时在空中作出劈柴的动作,并且惯性地竖起中指,我看了偷偷暗笑。当他说得嘴角都是白色的唾沫时,渐渐他的脸在我眼前模糊,我呆呆地注视着某一个地方,思想开始开始游离,慢慢地离开这混合着烟味酒味的餐厅,回到那曾经走过的土地上。外面正午的阳光炽热,但却不是西藏的……
    
    到达左贡中午一点多,县城就是一条街,中国一汽集团援建。照样是没有班车,邮电局大院里相当于汽车站,停了各式各样的车——越野、卡车、拖拉机,不过相同一点就是——全都不走,都在修。我们询问了一下,知道一个很难以接受但此后的路程都要接受的现实:通往邦达方向的路正在修,通行时间为晚上10点至第二天早7点。(其实318国道西藏境内都在不断地修路,很多地方通行时间都在晚上,这才刚开始呢)
    
    那意味着我们要在县城里起码呆到晚上七点才能出发?先不管那么多,找个地方吃饭再说。我们都想找到能像昨晚在芒康那么好吃的火锅店,耐心仔细搜寻,果真又发现一家——重庆香辣馆,一头便扎了进去。店主人刚刚才从重庆到这个地方做生意没多久,热情好客,推荐我们吃目前重庆火爆上市的“掌上飞”——就是鸭掌混合着冬瓜萝卜白菜,放上泡椒,一锅端上来。我们要的是小锅,但份量够足,与一般的大锅无异。味道尚可,主要是可以吃到久违的蔬菜,呵呵。
    
    照列要打听开住邦达方向的车,回答有两种:可能有班车,要在六点后发,车会在街上转悠搭客。另外一种说法则是没有车,只看有无顺风车可搭。
    
    我们分头出去街上转悠。外面阳光刺得我两眼不停地流泪,便躲到县公安局院内阴凉处,院内大墙公开栏上贴着每一个公安民警的照片,霍霍,有些还是帅哥哟,我对着墙面看了个半天,直到一部巡逻的警车鸣笛从院内冲出在我身边呼啸而过才收回目光。
    
    这儿的公安交警好像特别负责,短短的一条街,他们都要来来回回地巡逻好几遍,如有乱停乱放的车辆,就警示他们开走。本来街就不长,车也不多,空荡荡的大街上只看到这部“重庆市公安局援助”的日产越野车不停地开来开去。相同的还有“计划生育服务车”,难道这里很多户都要超生?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5点,阳光还是一样地刺眼,我们仨人在邮局门口等车。阿勇到院里子询问,回来时带来一个好消息:一部丰田4500准备马上就走,每人50元收费到邦达。呀,不错,我们看了一下那司机,估计是单位的司机到昌都去办事,利用公车捎带点外快。车也是好车,丰田最新款陆地巡洋舰,当下我们也不与他还价(因为在此之前问过比这个更贵的价钱,而只是长安之星之类的),只等他加好油就把我们带走。
    
    好车配好路,我们一路畅行驶出左贡,出城的横额上书几个大字“感谢党中央和一汽集团的支持,欢迎你再来左贡”,金色的阳光配合着我们的好心情,柏油路从县城一直延升到20多公里外。这一段是我们坐过最好的车和走过最好的路面,真希望这样的路一直能开到拉萨,但这只是痴人说梦,美好的愿望与现实还是有巨大的差距的——没多久,土路开始了,沆沆洼洼,接着,前方的路暂停通过,晚十点通车。
    
    一排车停在路边,包括那帮“中国摄影报”的车队。这一路上我与他们形影相随,紧紧不离,最早碰到是在去往德钦路上的月亮湾,他们停车拍照,我也在拍,然后是梅里雪山,再到芒康时住在同一个招待所,现在又碰上了,大家见面时一阵欢呼。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而无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凉风骤起,我提议干脆在一旁的草地上点燃篝火,我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等待通车可好?可惜响应人不多,只得作罢。正在等得不耐烦时,身旁又开过两部V63000越野车,停下,出来一帮看似公务员之类的人物。
    
    出行在外我总是不会放任何一个机会——我预感到这两部车会去八宿,如果坐上这部车,就不用在邦达住一晚可直接到八宿,原先坐的丰田是要到昌都去的,不同路。
    
    我上前询问其中一部车的司机,果然与我猜想的一样,这两部车一部去拉萨,一部去八宿,我立刻打蛇随棍上:“可以搭我们到八宿吗?我们三个人。”年轻的小司机面露为难之色:“这要问我们领导,我作不了主。”
    
    我马上朝那帮大腹便便的人群走去,礼貌地提出我的小小要求,居然他们答应捎带我们而且对我们来说最重要一点是——不收任何费用!!!哈哈哈,我们运气真好呀,连那帮摄影队都羡慕我们,要知道,他们这趟不包括来回路费,从成都开始每人收取8800元,而且一路上条件坚苦,我没有8800,但一样也可以走318,霍霍。
    
    车通行了,我们换了车,原先那部车只收了100元的车费,我们可以直接到八宿了,进度与计划一样。
    
    我们坐的这部车是县财政局的,赶到拉萨办事,可惜我们想一路走一路看,要不这车可一直蹭到拉萨。但如果匆匆赶路的话,那有什么意思?会错过许多好的风景的,况且,318国道最美的然乌就要到了,我们都想好好感受一下那美丽的冰川湖泊。
    
    路在过了邦达之后超乎想象的烂,路面很多个大坑,车行驶过时颠得我们都跳起来,脑壳与车顶不停地相互问好。司机开车速度照样地快,包括下山转弯。夜色中,车翻过一座大山后就不停地转弯下坡,据说有188弯,悬涯边是奔腾的澜沧江,夜色茫茫中只听见江水滔滔。
    
    这段路我感觉是整个318最险最难走的一段,包括后来的通麦、排龙也不过尔尔。车在不停地转弯,山上有沙石滚下,砸在车顶上乒乓作响,几个急刹车,差一点冲进澜沧江里。车外天空繁星点点,但我却倦意阵阵。坐车头的阿姨跟我们聊天,说到梅里雪山的雨崩村的神瀑非常神奇,本来她不信神的后来看到了什么什么景象后不得不相信。又说雨崩村里的藏民会下毒,这种毒下了之后被毒死的人的好运气和财气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所以她们去了好几次都不敢在村里藏民家住,下毒分好几种,有立刻毒死的,还有5年10年甚至30年才死的……,听得我们毛骨捒然,倦意立刻消失散尽,马上在心里检讨自己在梅里时吃过什么东东,朵朵这一对更加,他们是去了雨崩村的,而且还住了两天。经过不断地肯定又否定,我们还是抵挡不住困意,在磕磕碰碰中我们又睡着了。
    
    好在,这烂路也有到尽头的时候,午夜12点左右,我们先是看到了路边的村庄,然后还有些象模象样的路标指示牌,然后就是——开放的八宿欢迎你——这一路好多县城都有这样的欢迎词,导致我们此后一进入某一个县市时,看到路上方的横额就会条件反射地说“开放的**欢迎你!
    
    车主把我们带到入城一个新开的饭店。一下车,噢噢,还有人在深夜唱卡拉OK,声音高亢激情,只可惜夜半三更听起来更像狼在嗷叫,特别是这种四面都是大山的地方。饭店新开张才两天,而且都有卫生间可以洗澡,噢,可以洗澡了?我差不多要欢呼跳跃起来。
    
    谢过车主,我们把大包小包拿下车进入房间。房间果然崭新,电视机还没开封,新漆的柜子和床发出呛鼻的油漆味,洁白的床单干净整洁,居然还有空调——但是暖气不暖。我们把大包一丢,瘫软地躺在床上,真舒服呀!
    
    洗澡!这才是最爽的事,我跳起来打开大包捡出衣物,让朵朵他们先洗,因为我洗澡时间较长,我要在最后一个慢慢享受,嘻嘻。好了,轮到了我了,我刚把头发淋湿,怎么?水变凉了?我对阿勇他们说,不知怎么回事水冷了,他们在外面叫我不要洗了,擦干快出来,小心感冒。此时室外的温度很底,在藏区洗澡容易感冒,可是我刚刚才把洗发水涂上去。不管它,我横下一条心,三下五除二地洗了个冷水澡,心里不停地问候那烧锅炉的老木一百零八遍。
    
    吹干头发,打着喷嚏,带着鼻塞的呼吸,不管明天会如何,我一头扎进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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