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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高原,格桑花开了(五)

所属类别:西藏自助旅游攻略
    工布江达-通麦 9月22日
     在山南莫名其妙失去的体力,在工布江达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我身上。粮食局招待所的房间干净舒适,虽然没有热水洗澡,但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后,我已经和昨天判若两人。
     吃了顿稀饭、馒头加鸡蛋的丰盛早餐,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焕然一新。
    
     新驴友是北京DD小潘和郑州MM小王。
     小潘乍看上去让人以为是个大学毕业不久的大男孩,其实他结婚都已经五年了。是那种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心里什么都明白的人,理性、睿智又充满阳光。
     如果说我和小王之间有磁场的话,那一定是个有点八字不合的磁场。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过于尖锐,棱角十足,甚至让我联想起了方伟队中的广东MM,我也很不习惯她指手画脚的领队作派。从我们一同踏上川藏线开始,我对她就充满了抵触心理,常常会有意无意地跟她拗着劲。其实,相处了两三天后我已经知道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准确,但我的转变来得异常缓慢。当我终于能够心无芥蒂地面对这个善良正直的女孩时,我们的旅程已经过去了大半。
    我应该惭愧我那孩子气的顽固和狭隘的偏执。“可可西里”的导演说过,看的风景多了,人会变得宽容和纯粹。如果是这样,我看的风景一定还远远不够。
    我们的司机姓汤,成都人。他不是专业跑旅游的司机,而是开汽车修理厂的,这次大概是送几个客户的朋友进藏。我们以每人一千六百元的费用包了他的返空车。在路上的九天,他给我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一个满身是“病”的人:不守信用,不识好歹,不可理喻,自私自利,欺软怕硬,患得患失,反复无常,贪小,妄自尊大又妄自菲薄,对陌生事物有着毫无根据的偏见。。。他甚至都不能算是个坏人,但他让我体会到了一个愚蠢的混人可以带来多大的烦扰。那些充斥途中的恶劣行径,曾经使率真的小王屡屡拍案而起,使举重若轻的小潘无数次“斗智斗勇”。我很高兴这一次终于能在回忆里把它们从我走过的路上永远放逐。
    
    路上的风景变了。
    满目青山不断,到处绿树碧水,空气湿润得如同吸过水的海绵。难怪林芝被称作西藏的江南。
    可惜,看在我的眼里就平常了。走在林芝的路上,我怀念的居然是高原的寥阔和肃杀。
    小王也有些失望,路边的树没有象她期待的那样统统变成好看的金黄色。
    但秋天还是在万绿丛中给了我们一点颜色看。一片如火的红叶,红得淋漓尽致,简直都不象是真的;一排金黄金黄的杨树,黄得发亮,好似阳光被掰碎了撒满枝头。
    还有,云中的南迦巴瓦峰。
    我已经不会再轻易被雪峰打动,但看到南迦巴瓦时我依然倾倒。在绿色山林的簇拥中,喜马拉雅南段最高的雪峰优美地起伏在云间,少了珠穆朗玛的孤寂冷傲,多了一份出离尘世的俊逸。恍惚觉得,哪一天它会化身为神话中夭矫的玉龙,从青山之巅,从苍松翠柏的顶上腾空而起。
    
    和巴松措失之交臂后,过了八一、鲁朗,我们停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吃午饭。
    小镇的田园风光奇美。木栏圈起大片如茵的草场;四周,逶迤的青山和雪峰交相辉映;蓝天上飘着淡淡的白云。恬静犹如世外桃源。
    在这里,我们就听说了通麦塌方堵车的消息,但这并没有让我们心生退意。
    小王着急要赶在九月底回去给奶奶过七十大寿,力主继续前行碰碰运气。我们几个也蠢蠢欲动,想亲眼看看塌方究竟是何模样。
    我和小潘跑去买了十个白饼、一挂香蕉,加上车里的一箱方便面,粮食“储备”已足够我们有恃无恐地直奔通麦而去。
    通麦天险,以险著称的川藏公路中最险的一段。泥土石块覆盖下的山体如同脆弱的豆腐渣,塌方、滑坡、泥石流不断,每年雨季三千里川藏线更几乎扼断在通麦。因为发生过太多的灾害和惨祸,这一段路被称为“死亡地带”。
    将近通麦时,在路上看到武警交通四支队的标语,后来成了我们一路上的搞笑“座右铭”。现在想来,前两句话后面再接上一句差不多倒是我们走川藏的真实写照了:“不怕艰难险阻,不怕流血牺牲,就怕司机耍性子”。
    路卡设在距离塌方现场三公里的地方,两面崇山耸峙,密林深溪。等候的车已排了一长溜,路两边的草地上还留有生火做饭的痕迹,有人躺在塑料布上休息,也有人在打牌。
    通麦在前天夜晚塌方,而且是严重塌方,这些车和人已经在这里堵了一天一夜。
    小王打探来的消息说,晚上七、八点有可能通车。坐在路边的石块上,我们嗑着瓜子开始了等待。
    等到天色渐暗,暮归的牛群从我们身边一一走过。又传来消息说今晚通不了车了。
    一场事先毫无准备的野炊开始了。捡来三块大石头垒起了灶,车上那个铁皮的军用水壶灌满矿泉水,用细树枝穿了架在灶上,再各自拾来些树枝柴禾。万事俱备,我们张罗起晚饭来。
    小王和司机负责生火。姚军不知怎么成了“拾柴狂”,东拉西拖的抱来了一大堆。我和小潘自知手笨,就干些打手电、倒水、拌佐料之类的零碎活。大家各得其所,象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忙乱而兴奋。
    山间风大,火势不好掌握,烧开一壶水总也得半个多小时。水壶很小,每次烧开的水刚够泡一碗方便面。等我们挨个吃完,已是十点多了。
    坐在石头上,喝一口珍贵的面汤,嚼一口白饼,还有小王“贡献”出来的美味的卤蛋。“餐厅”的穹顶是两山间星罗棋布的夜空,乐队是耳边琤琮的流水,空调是清凉的山风。这大概是我享用过的最简陋也是最奢侈的晚餐了。
    吃完饭,我们围坐在一起烤火。火旺极了。胸前烤得暖洋洋的,背上却凉飕飕的爬着深夜的寒意。想起“大宅门”里景琦父子烤火对诗: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真是朴素的真理。
    篝火引来了三个跑长途的四川司机,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烤火取暖。司机们带来了白酒和凤爪。得,夜宵也齐了。
    啃完一个凤爪,看姚军捧着他们的沱牌大曲喝得正香,忍不住也拿瓶盖倒了点酒一口喝下。辛辣的热气直通到胃里,舒服!记忆中的白酒从没有这样好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堵车几乎成了一件愉快的事情。
    和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司机一直聊得很投机,具体谈了些什么现在却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告诉过我他来自邛崃县,和司马相如当垆卖酒的卓文君的故乡。
    每次从火堆旁的热闹里抬头,总是遥遥望见高山顶上满天星斗淡然的清辉。不同的地方星空也是不同的呢。如果说白坝的星空是纯净的,珠峰和山南的星空是璀璨的,那么在这里,星空变得高远。
    
    凌晨两点,切诺基成了我们五个人的“卧室”。
    最宽敞的后备箱分给了司机。后排的座位中间用两个背包填平,我和小王刚好嵌了进去(幸亏我们都不胖)。最辛苦的还是两个男生,只能在驾驶和副驾驶的位子上坐着睡。
    我预感到自己将要失眠。夹在两排座椅和对方的后背中间,我和小王象两条紧紧贴在一起的沙丁鱼,一点空隙都没有,一个人翻身另一个必须跟着动;脚也伸不直,胡乱地弯曲着抵在窗上。这实在不是我可以想象的入睡方式。透过车窗,我看见一小块星空。睡不着就数着星星到天亮吧,我心想。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星星们还没来得及对我眨巴几下眼睛,我就坠入了甜蜜的睡眠。
    
    通麦-波密 9月23日
     一夜好睡。
     除了偶尔配合小王翻身,或是因为腿关节血脉不畅而被痛醒,我在车上一直熟睡得象个婴儿。
     八点多时被司机叫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下车,给他让路。山野间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浮动着朝露的气息,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路边,好几处炊烟袅袅,早起的人们在煮早饭。很欣慰地看到我们昨晚搭的灶和剩下的柴禾已经有后继者在加以利用。
    懒得去大包里翻我的洗漱用品,嚼了块口香糖当作刷牙,脸就不洗了。我的邋遢并不比我的讲究逊色。
    等驴友们也都“起床”,吃过一块白饼、一根香蕉的“营养早餐”,我们决定步行三公里去塌方现场。
    
    九点钟的太阳照在身上,煦暖得刚刚好;山路上的空气满含草木的芳香,清新得也刚刚好。鸟声啁啾,宛转在路边青翠、茂密的山林里,另一边,帕隆藏布湍急的水声如同美妙的合奏。
    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开来,笑意不知不觉间爬上我的嘴角。我微微地眯缝起眼睛,在早晨美好的拥抱中有些飘然欲仙,几乎忘却了此刻行走的目的。
    快到塌方地点时,猛然看见一身着迷彩服的DD踩着自行车悠悠行来。DD的眼神和微笑都很柔和,言谈举止彬彬有礼,年纪大约在二十几岁,一绺好久没刮的胡子飘垂在下巴上。问他从哪里来,回答说是杭州。
    于是,又想起那些“烂”在拉萨的人;想起初到拉萨时吉日留言板上让我们惊叹的那个帖子,有驴骑摩托从广州经滇藏、川藏线而来,准备在后座上带一个游伴同去阿里,而且特别注明要慢慢游阿里(听说后来应征的还是一位MM);也想起那些徒步墨脱的“大虾”,虽然现实中我还一个也没有碰到过(谁叫俺走的是腐败路线呢)。
    我再一次想,西藏是个什么样的人都碰得到的地方。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上海不知道钱少。发明这话的人大概没来过西藏,不然也会象我一样再加上一句吧:不到西藏不知道“疯子”多。对这些人,我觉得倾慕或不屑都是多此一举的。“烂”在拉萨也许只是因为比别处更好的阳光;骑车行走也可能仅仅为了方便随时停下来看风景。比起他们的“壮举”,我想我更欣赏他们坦然自若的态度。他们的选择和这片雪域高原一样简单而自然,无关乎英雄主义,甚至也无关乎理想,只是因为那样的一段生活或是行为方式令他们觉得最舒坦,仅此而已。
    
    终于走到了塌方处。眼前的景象令人咋舌。
    路,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整块滚落下来的小山也似的巨大岩石将路基砸得稀烂,并且堵住了大半条通道。剩下的路面消失在成堆狼藉的碎石和被砸断的树干下。道路一侧的山坡也有些崩陷,看得出无数石块滑落的痕迹。
    这还是经过了两天两夜抢修后的结果。幸好塌方是发生在夜晚,倘若在白天,任何经过的车辆怕是都难逃此劫。
    六七个工兵顶着越来越毒辣的日头,不停地用巨型电钻往岩石上打洞,准备填上炸药。另一组工兵在一旁等着换班。推土机也在几米开外严阵以待。
    一些司机也等在这里探消息,听他们说,象这样的塌方,一般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通车。这次幸亏有一队军车就紧跟在我们后面走川藏,“军令如山倒”,武警们没日没夜地玩命抢修,看来今天路是一定能通了。
    一点不假,连交通厅和武警部队的头们也来“督战”了。感谢人民子弟兵。
    
    巨石在下午先后两次剧烈的爆炸中被解决。
    三点,等候已久的车队鱼贯越过路卡。才驶出一公里,又被拦住。直捱到六点,对通麦的冲刺才真正上演。
    整个过程象是一组来不及回味的快镜头。
    黄昏的山道上仿佛展开了汽车拉力赛,所有的车都在颠簸中尽可能地狂奔,谁都不想在天险上多耽搁一秒钟。灰雾弥漫,犹如滚滚硝烟模糊了一切,林荫蔽日的山路因此变得更加幽暗。时不时地,后面的车子从雾里钻出来超越我们,有时,我们又在雾里追上前边的车子。一切都带着点诡秘和刺激的色彩。小潘一语道破:“可不就象越战的感觉吗?”
    驶出密林,路变成了贴着山壁凿出的栈道。视野清楚了一些,看得见前面七拐八弯的盘山道和底下奔腾的帕隆藏布。路的宽度对一辆车来说还算有余,迎面会车大概就有些窄了,而且一边就是悬崖。但我们没有见到任何从对面过来的车辆,山上所有的车都在朝着一个方向飞奔。想必又沾了子弟兵的光。一定是要等我们后面的军车过完了,波密方向过来的车才会被放行。
    不知是“仓皇逃窜”的气氛遮盖了一切,还是没有遇上会车的惊险场面,穿越通麦最后在我的记忆中只是一个囫囵的过程,没有留下丝毫“险”的印象。
    在薄暮时分抵达通麦大桥。
    原先的大桥在一场特大泥石流中被冲得不见了踪影,现在横跨在易贡藏布上的是一座简易军用桥,每次只许一辆车通过。
    桥上单方向先放我们这边的车。对岸,波密过来的车排成了长龙。要等我们和所有的军车一一过桥,才能轮到他们。这些车铁定是要夜闯通麦了。顾不上同情他们了,到波密之前我们也要走好长一段夜路,况且大家中午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过桥不久,车子钻进了一处幽深的峡谷。丛林密布,溪涧纵横,透过树枝的缝隙遥遥望见对面山头的雪峰。正暗赞此处景色不错呢,小潘指给我们看深谷底下支离破碎的卡车残骸。美丽的风景竟暗藏杀机。是了,“车近帕隆道,险处无须看”。这一定是在通麦之前10公里的险中之险--帕隆峡谷道。
    
    在漆黑的夜色里,我们安全地到达了波密扎木镇。一个雪山环抱、空气清新的小镇。
    波贸宾馆的房间让我们一见钟情。高大宽敞,床大得可以在上面打滚。卫生间虽然简陋,还有很多手掌大小的蛾子会飞进来,但最起码有热水淋浴。最重要的是一切都整齐干净,而且每个人只要40元。
    
    波密、岗乡 9月24日
     岗乡,是小王在网上看到的地方,离波密20公里。
     看了看小王手里的资料,并不是很详细。知道了那里有个村庄,还有个自然保护区。风景据说美如世外桃源。我并不太当真,网上多的是类似的吹嘘。
     资料里没有说明具体路线,我们只能边问边走。似乎岗乡在这里并不是人尽皆知,被我们问到的老乡有一半露出迷惑的神情。
     过了帕隆藏布,沿着公路上了山。山路搓衣板似的,颠簸得一塌糊涂。景色倒是清新得让人陶醉。漫山遍野,覆盖着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一眼望去,无边的绿浪翻卷。淡黄色的树胡子从树梢上垂挂下无数“丝绦”,一串串叫不上名的小红果和星星点点的红叶在绿的海洋中衬托出一些层次。空气湿润甘甜,飘散着松脂的清香。有时,路旁冒出雪白晶莹的山涧,跳跃着,唱着欢乐的歌。山的宁静只是被稍稍打破了一些。这里象一个隐密的仙界,几乎看不到人烟和过往的车,一切笼罩在恬然的静谧中。
     20公里都已经过了,山却还是越爬越高,岗乡连个影都没有。遇上过两辆拉木材的卡车,一个司机说我们走得没错,另一个听到岗乡的名字又是一脸迷惑。再往前走,路显见得不对了。更加的原始空寂。从山上冲下来的一股溪涧漫过了好一段路面。我们都下了车,等着看能不能再逮到个把人问路。
    正在露出水面的石块上跳来跳去地欣赏景色,背后突然开来一辆大卡车,使劲鸣着喇叭,慌得我一脚踩进了水里,鞋袜透湿。还好,包里还有两双没来得及洗的脏袜子。正在车后金鸡独立地换鞋换袜,就听卡车司机在前头说:“你们走错了,这是去墨脱的路。。。”墨脱?!!我差点光着脚丫一头栽倒。
    那么,路的尽头就是著名的80K了。过了80K,便只有靠两条腿走近那片“隐密的莲花圣地”。
    从没想到我可以离墨脱这么“近”。那个美丽而神秘的地方,让我热血沸腾,也让我无可奈何。或许超越极限的徒步跋涉尚不足以使我退却,但是对遍布路上的蚂蟥的敬畏,便足以摧毁我所有的向往(即使在最大胆的设想里,我都不认为自己会有勇气面对这些吸血的软体动物)。而现在,我居然在无意中朝着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走近了20公里!
    
    终于上了岗乡的路。
    浓荫夹道,绿水环绕。人迹罕至的小路旁,东一丛西一簇地生长着鲜艳欲滴的小红果和美丽的野花。偶尔,几匹无人看管的马儿从路上缓步踱过。林间空地上,半人高的木栏围着同样原木搭就的零星村舍。无须远眺,明净的蓝天白云和皑皑雪山一起跃入眼帘。
    我开始相信了“世外桃源”的说法。
    还有岗村,与世隔绝的美丽村落。每一座木屋的墙上、窗框上都描着漂亮的花纹。屋前,“黄发垂髫”对我们绽开一律天真淳朴的笑容。木栏背后,一片绿意盎然的牧场;路边,细嫩的草叶从雕刻精美的玛尼堆中探出头来;溪流清浅,几根天然原木就是横跨其上的小桥。。。
    走进自然保护区。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云杉林,到处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气息。落叶铺满林间小道,厚厚的一层,又松又软,踩上去“沙沙”作响。巨木参天,长长的古藤婆娑而下,仿佛披垂着的古代华饰。山石从灌木中露出怪异的外表,让人浮想连翩。幽密、潮湿的树缝、岩壁,甚至路中央,不时冒出一丛丛昂首挺立的蘑菇,象无数骄傲的小精灵。。。漫步在树的王国里,也渐渐感染了这片沉静中的欣然。踩在落叶上的脚步正变得轻盈无比,仿佛自己随时会变作一根羽毛飘向半空,飘向森林的尽头。
    我们的终点是那片宁静的湖泊。远离尘世的密林深处,天堂一般宁静的湖泊。两三匹骏马,在湖畔的草滩上悠然俯首。水清草绿,时间仿佛凝固在纹丝不动的湖面上。
    
    往回走的路上,下了一场雨。雨停了,天瓦蓝瓦蓝的,象洗过一样的通透。
    小王忽然喊道:“看,彩虹!”
    远山前,一道即将消逝的彩虹若隐若现。惟独在山头之下,镶嵌着一段夺目的七彩流光,象簪在女神发际的宝石。不到一分钟,彩虹晶莹剔透的光芒就淡入云雾中去了。
    走了没多久,居然又看见了彩虹。而且这一次,空中竟同时出现了两道彩虹。
    双虹一上一下,一浓一淡,高悬在明亮干净的天空上。彩虹脚下,高低错落的树林沐浴着夕阳柔和的光线,褐色的马群正穿行在黄绿的枝叶间。
    美得要命!美得要命!。。。我不断对自己低声嘟哝着。驴友们都在兴奋地狂拍,我也下意识地举起了相机。但是按下快门的时候我分明感到绝望,绝望于拍下来的永远不会是眼前的一切。
    这是我最近越来越感觉矛盾的。究竟什么更美?是照片,还是记忆?这和摄影技术无关。我只是开始犹疑,是该在每一段风景前忙于变换镜头角度,还是该把时间留给眼睛和心灵?
    
    波密-然乌-八宿 9月25日
     从波密赶往然乌,道路状况出乎意料的好,中午就到了小小的然乌镇。
    吃过饭出镇,没走多远,就见一辆邮政卡车斜在公路外侧,右前轮已腾空,看样子是司机让道时差点开下了山崖。除了我们,对面还堵了好几辆大车。不少藏族司机正围着卡车出谋划策,主意一定,挖坑的挖坑,推车的推车,一起忙活起来。
    好一阵之后,猛然意识到山坡下那片脏兮兮的湖泊就是然乌湖。刹时郁闷不已。怎么?眼前灰头土脸、毫无美感的死水就是无数攻略上盛赞的“水质洁净、风光秀丽”的然乌湖?!湖畔的群山、雪峰、梯田和村庄色彩层次分明,却更衬出湖水的丑陋。我简直大失所望!
    回来后细查资料,才知道是冤枉了然乌湖。川藏公路边的那一段是最不能入眼的,要看然乌湖的精华,得拐上然察公路往察隅走一公里。也罢,就算“功课”做好了,姓汤的也绝不能让我们如愿,冤枉就冤枉了吧。
    被堵了一个小时后,邮政车仍然没能脱离困境。藏族司机们合力挖开一条窄道,让我们的小车先过去了。
    藏区的路上,司机们素有互相帮助的传统。一辆车出了状况,不论影不影响过往的车,看到的司机一般都会伸出援手。记得扎西就曾经毫不犹豫地把车上的备胎借给一辆抛锚的四川车,还拒绝了人家给的一百元钱。
    固然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但在崎岖的路上,这一切总还是让人莫名地欢欣。
    
    八宿-邦达-左贡-竹卡-芒康 9月26日
     今晚将到达芒康,我们在西藏境内的最后一个落脚点,明天就要踏上四川的地界了。
     和一路尾随我们的军车队伍套上了瓷。在左贡,我们被请进了兵站和团长一起吃饭。他们刚从中印边界运送完物资,现在是空车返回。一聊之下,团长竟还是小王的河南同乡。
     打完“牙祭”,继续上路。出左贡之后翻过5008米的东达山,川藏线上海拔最高的山。
    然后,翻越脚巴山。车轮几乎就擦着陡峭的崖壁一路盘旋。深峡崇岭,覆盖茂密的林木,峡谷间迂回曲折的澜沧江象银白色的缎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川藏公路既险且秀的风味霎时鲜明了许多。
    拉乌山一带,土色朱红,衬着绿色的田地,竟是说不出的和谐。又开始遇见向过往车辆打招呼的孩子,只不过挥手改成了齐刷刷地敬队礼。路边的拖拉机上,一车的男女老少对我们挥手致意,一个年轻女子还奔放地高声欢呼,惹得我们在车里一阵快乐的大笑。
    黄昏,登上拉乌山口。苍茫的远山上,一片瑰丽的火烧云映红了天际。
    夜宿芒康。这个小县城是滇藏线和川藏南线的交会处,听说也是个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似乎的确透着点邪气。弹丸之地,遍布灯红酒绿的歌舞厅。
    找不到干净的招待所,只好花“重金”住进了茶马古道宾馆。淋浴房怎么也调不出热水,最后就着凉水匆匆洗完了事。我算看明白了,在西藏,腐败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离开西藏前的最后一晚,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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