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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高原,格桑花开了(四)

所属类别:西藏自助旅游攻略
    拉萨-山南 9月20日
     天还没亮,我和姚军已经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傅强在被窝里睡意朦胧地跟我们说再见。他的假期已近尾声,明天就将飞回上海。
     晓霞赶来和我们会合。她后天也要回北京,想在临走前和我们结伴去附近转转,所以我和姚军把去山南的计划提前了。
     穿过沉睡在黑暗中的街道,我们来到大昭寺广场。根据梁兄传授的“锦囊”,这里早上七点半有一辆国营班车准时开往山南,比那些慢慢腾腾又到处拉客的私营中巴强。这也是我们早起的原因。可转了一圈半,我们愣没找着梁兄说的国营售票处和站点。最后,还是上了在广场等客的私营中巴。
     等啊等,一个小时过去了,天都大亮了,车子还在原地。我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一小时原本是应该在亚宾馆温暖的床上度过的。
     车上的乘客大多是藏民,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两男两女四个游客,看上去比我们年纪轻一些,也都是背包族。我们上车时,那个戴眼睛的男孩和我们打了个招呼。
     坐下后不久,一个背包突然从行李架滚落到晓霞多灾多难的额头上。是那四个人的行李之一。这下可勾起了晓霞的“新仇旧恨”,虽然包的主人一再道歉,她还是义愤填膺地足足对他们进行了十来分钟的安全教育。我发现这是晓霞的一大特色。只要觉得有什么做得不对或不合理的事,她一定会义正词严而且不厌其烦地说个痛快。这正看得出她的爽直,虽然有时可能会被误以为是个碰不得的娇小姐。
    
     从拉萨到山南的桑耶寺,中巴在路上开了六、七个小时。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睡睡醒醒,实在是起得太早了。
    经过一段雅江,美丽的景色让我睡意全无。江边疏林如画,还是那浓淡相宜的黄绿色。那些矮小多姿的柳树还长到了水中。水映天,天近水,已经分不清水和天的界限。天光云影,两岸青山的倒影,柳树的疏影横斜,都在明镜一般的江水中构成了比现实更明丽的世界。
     在松嘎渡口,那四个背包客下了车,看样子打算坐渡船过雅江。我们还是坐中巴继续从陆路绕到了对岸的桑耶寺。
     原想当天看完寺院和青朴修行地就回繁华的泽当镇住宿,在桑耶寺大院一问才知道回泽当的最后一班车下午三点结束。我们到的时候已经两点,怎么也赶不及的了。
     在桑耶寺招待所包了个50元的五人间(三人间要150元)。推开门,“嗡”的一声飞起大群苍蝇,在阳光里蹁跹。晓霞紧锁眉头,宣布房间里满是酥油味和汗臭味。汗臭味我倒是没闻出来,酥油味我也不介意,但这的确是我住过的最脏的旅馆,沾满油腻以及灰尘的被褥已看不大出本来的颜色。我有些后悔为了减负把睡袋留在了拉萨。
     姚军不愧是一肚子的鬼点子,立刻跑去买了一把藏香,插在桌上燃了起来。照他的说法,只要把门窗紧闭半日,管保能把苍蝇蚊子全部熏走,还能转臭为香,正所谓一举两得。我们狞笑着关窗、锁门、走人,把可怜的苍蝇留在我们布置的地狱中。
     在招待所旁边的餐厅吃饭,无数苍蝇在身边起起落落。可以肯定我们的午饭在制作过程中已经被它们验收过了。碰到这种时候我的感官总会自动迟钝。我照常吃我的饭,只要苍蝇们不强行降落到我眼皮底下的饭菜中。
     餐厅里还有二十来个学生模样的旅游者,听上去似乎闹了点“人民内部小矛盾”,抱怨的、申辩的、劝解的、发表议论的,七嘴八舌很是热闹。我又想起方伟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阿里之行是否顺利,那两个广东MM又出过什么新难题没有。结伴出游的人超过六个就是件麻烦事,这是我一向认为的。
     正吃着,又走进来四个人。我一看,就是曾经与我们同车,又在渡口下车的两男两女。扬手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却愣了半天没反应,原来是我脱了帽子他们一下认不出来了。
     吃过饭,我们向店主打听上青朴的方法。他说只有两种交通工具,人少的话可以坐手扶拖拉机,如果人够多可以包一辆东风大卡车。餐厅里的另外两拨人也加入了讨论。同车的四个人很快和我们讲好一起走。学生们起先也挺踊跃的,我们几乎已经说定要包东风大卡了,他们却又犹豫不决起来。我们三人要先参观桑耶寺,于是约定有意的话一小时后在寺门口会合。
    
     古老的桑耶寺,是西藏第一座佛、法、僧俱全的寺庙。据说建寺前,宁玛派祖师莲花生在藏王赤松德赞面前施法术变幻出寺院的影像,赤松德赞看后惊呼“桑耶”(“出乎意料”),寺院由此得名。
     桑耶寺著名的坛城(曼陀罗)式建筑布局,我早就从各种攻略和介绍上有所了解。这次走进象征世界中心的乌策大殿,恰好遇上一个五、六人的小旅游团。导游领着他们在三层大殿的中间俯瞰寺院,我们就在一边蹭免费讲解听。眼前的那些建筑和我脑中的平面图渐渐对应起来:大殿周围的太阳、月亮殿,代表四大天王的黑、白、红、绿四座佛塔,和象征四方咸海中四大部洲、八小洲的大小殿堂。圆形的围墙象征大千世界最外围的铁围山,将整个寺庙圈在其中。
     我所不知道的,是一座叫作坞康的建筑。导游说那是超度亡灵的地方,其中有一个收死魂灵的皮囊,是以少女大腿上的皮制成。第二天早上出发前,我和晓霞抽空溜进了坞康。一个气氛有些阴森的地方,黑漆殿门上绘着狰狞的骷髅图案。我们没能亲眼看到那个皮囊,坞康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门也都上了锁。
    
     走出乌策大殿时,那四个背包客已经坐在门槛上等我们了。那群学生果然没有出现。我们于是找了辆手扶拖拉机,谈好每人10元钱的车费往返青朴。
     因为“牛皮书”上那句“享受途中颠簸的乐趣”,一直渴望在山南坐一次手扶拖拉机。这下终于如愿以偿了。然而,我的革命浪漫主义情结很快在拖拉机开动的那一刹灰飞烟灭。我不得不加入另两个女孩的齐声惨叫,央求全速前进的车手无论如何慢下来一点,要不我们都有被甩出去的危险。
     我终于领教了“颠簸的乐趣”。那是一种对自己完全无能为力的感觉,整个人仿佛成了筛子里的黄豆,丝毫不能自控地上下左右乱跳。别说手脚没处安家,就连五脏六腑也都仿佛要被颠散了似的。最后,我和另一个女孩都站了起来,紧紧抓住驾驶座背后的铁杆立在拖拉机上。这样站着手和脚都很受累,但颠簸程度至少要比坐在旁边好一些。
     颠了十几公里来到桑耶寺东北的纳瑞山。藏传佛教最著名的隐修地青朴就在山上。许多高僧大徳,包括莲花生大师,都曾在此修行。拖拉机车手告诉我们,相传山上曾有108座修行山洞、108座天葬台和108处泉眼。
    听到拖拉机的轰鸣声,灰背的野兔在石缝草丛间抬起前腿,象人一样直立着,两只大耳朵警觉地高耸。不待我们靠近,便四脚着地,一溜烟地跑开去,跑得短尾巴在屁股后头一撅一撅。山上有无数野兔,还有许多放养的牦牛。这里的牦牛倒好象不太害怕拖拉机。听到声音,依旧瞪着两只牛眼岿然不动,直到拖拉机离它们很近了才懒懒地跑开几步。
     路极其难走。男生们好几次都得跳下来帮着推车,有一次我们的车手自己还被惯性甩出了座位。当然,颠簸是更变本加厉了。很快,姚军和晓霞都不愿继续在拖拉机上当“筛豆子”了,执意步行上山。打那以后一直到我们下山才又遇见这两个人。他们走错了路,居然爬到了对面的山头上,眼瞅着这边的众多圣迹徒唤奈何。
    拖拉机最后在山腰停下时,车上只剩下我们两个站着的女孩,和那个女孩的男友。他们都是洛阳人。跟在车后的另外一对男女也是情侣。四个人是在路上偶遇,然后结伴同行的。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山上掩映在树丛中的庙宇金顶和错落的佛塔。车手估计了一下时间,让我们爬到第一座白塔处返回,七点在原地会合。
    这是一次恶梦般的爬山。才攀登了十几步,我竟突然变得气喘如牛,继而挥汗如雨,再后来要挪动那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已经需要极大的勇气。虽然爬山一直是我的弱项,但有生以来它还是第一次让我感到如此艰巨。我象一个老人那样佝偻着腰,喘息得好象世界末日来临了。是因为海拔的问题吗?可我在差不多高度的哲蚌寺、色拉寺猛爬一气时也没这么累过。是因为之前拖拉机上的颠簸吗?那点折腾似乎也不至于让我完全虚脱。这件事我始终不明就里。
    洛阳女孩的情况比我好一些,但也爬得很辛苦。我们象两只绝望的蜗牛,一前一后在山路上挣扎前进。好几次放弃的念头就快让我们屈服,还好她的男友不时在前面用着各种方法激励我们。终于,我们跌跌撞撞地到达了第一座寺庙。我一屁股坐在了佛殿前的台阶上,全身湿透。
    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尼姑庙。喘息稍定后我进佛殿转了一圈,殿中的主供佛是莲花生。佛殿建在地势较平缓的山坡上,两个尼姑在殿前的平台上清洗佛器。从平台的正南方望出去,山对面宽广的雅鲁藏布江河谷正沐浴在阳光下。
    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卖部,三、四个尼姑嘻嘻哈哈地在门口晒太阳。洛阳男孩试图和她们交流,但换来的只是一阵比一阵更响亮的笑声。他解嘲似地模仿她们的样子仰天大笑,尼姑们更加笑得花枝乱颤。我也禁不住笑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疯”的尼姑。
    歇了一会儿,大家准备继续往我们的原定目标攀登。我很想和大家一起走,但理智告诉我这一次必须放弃了。刚才的攀爬似乎已用尽了我平生的力气,这会儿我象个纸糊的人一样虚弱。我知道只要再往上攀登两步我又会是一副熊样,更别说爬到那座高高在上的白塔跟前了。
    我独自留了下来,坐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看尼姑们清洗佛器。山上的空气格外新鲜,鸟儿在树丛间的鸣啭清脆流利。可我还是感到颓丧。爬山从来不是我的最爱,但我也从来没有这样半途而废过。
    小卖部门口的尼姑似乎对我越来越好奇,不断地指指点点,“咯咯”地笑着。我索性走过去,比划着问她们愿不愿意让我照相。一个尼姑摇摇头,笑着折进了门里,另外两个大大方方地摆好了姿势,歪着头,笑得露出了满口白牙。她们总是在笑,顽皮的、活泼的笑。
    没过多久,洛阳女孩在山上叫我。我听不太清她在喊什么,看那意思反正是要我也爬上去。还好距离也不太远,我“呼哧呼哧”地爬了一阵就和他们四个人碰上了。原来他们往上走了不远就发现了一处圣迹,所以特地返回来叫我。
    那是一个幽暗狭窄的小山洞,要低头才能钻进去。洞里一张小桌上供着莲花生大师的塑像,地上摆了满满一脸盆旺旺雪饼和各色糖果点心。一旁站着的尼姑指着那些供品,热情地示意我拿一些去,我笑着谢绝了。山洞里边还套着一个更小的洞,也有一个尼姑在里面修行。她指给我们看一块岩石,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小脚印。那是莲花生大师八岁时的脚印(我忘了我们是怎么搞清楚这一点的)。尼姑还是很真诚地微笑着,忙不迭地翻出棒棒糖和奶糖往我们面前送。原来被当作幼儿园小朋友的感觉也很好。我不再拒绝,高高兴兴地接过两颗奶糖走出洞去。
    往回走的路上,突然看见三、四个尼姑向我们打着求助的手势。路边的大石上躺着一位老尼姑,鼻孔里血流如注,已经染红了一整块毛巾,僧服的前襟也沾满了血迹。我找出兜里的牛黄解毒丸给她吃,她喝了两口我们给的矿泉水,始终很小心不让嘴凑到瓶口。洛阳男孩不停地用凉凉的矿泉水为她拍打额头,以帮助止血。忙活了一阵,老尼姑的鼻血还真的被我们这些“赤脚医生”给止住了。但天色也晚了,我们来不及再爬上去看别的圣迹。并没有人觉得遗憾。
    比起上山时的狼狈,下山的路轻快无比。我终于有心思细看青朴。这里有着茂盛的草木,潺潺流淌的溪涧,和藏区其它地方的景致确实不太一样。但说实话,让生在江南的我看起来,山间景色还是一般。难得的是那份清幽,“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使人自然地愿意宁静,愿意沉思。
    
    回到招待所,房间里果然一个苍蝇都没了。妙哉姚大军师!
    隔壁来了一屋子的藏族男女,互相敬着青稞酒,又唱又跳,喧闹的声音快要把屋顶也掀掉了。
    我们出去吃晚饭,在院子里我随口唱了句“雅拉索”,姚军也跟着唱了一声。马上就见那屋门口的一个藏族女子频频招手叫他过去,要他等一会来玩。姚军乖乖地点头。我和晓霞看得直乐。吃完饭,我们俩一再怂恿他去赴约,顺便我们也好去凑凑热闹。但他似乎很犹豫,终于没有去,大概怕自己的酒量敌不住藏族同胞的进攻吧。
    我到院子里洗手。这里的水要用一个手柄从管子里压出来。我和一个女孩互相帮着压了水洗手。
    厕所脏臭无比,而且没有灯。地上污水横流,进进出出的人都练就了“凌波微步”。
    晚上停了一次电,立刻看到无数手电的光束在楼上楼下乱晃。猛抬头,繁星如梦。走出大门,头顶的星空几乎和珠峰看到的一样令人晕眩。桑耶寺屋檐的梵铃在夜色里轻响,清脆而沧桑。
    我总是在最荒僻的地方看到最美的星空。星星是繁华世界的逃离者。
    回到房间,隔壁的晚会已经结束了。晓霞一时兴起,同手同脚地示范了一遍藏族舞蹈动作,把我和姚军都笑倒了。别说,还真有点象。
    睡觉前,我开始感到了肠胃极不舒服,浑身一点劲也没有。挣扎着脱了外套钻进肮脏的被窝,身上一阵阵发冷象要发烧的预兆。没什么药好吃。还是为了减负,我和姚军带的药都留在了拉萨。
    虽然难受,我还是马上就睡着了。进藏以来几乎一直保持倒头便睡的新传统。
    
    山南-拉萨-工布江达 9月21日
     几乎整整一天我都被莫名的不适困扰着。
    似乎没有发烧,胃也没事了,但就是象大病初愈一样虚弱得要命,连走几步路也觉得眼冒金星。
    雍布拉康那道既不高也不陡的山坡,我是骑马上去的。原因当然已不仅仅是我喜欢骑马。
     西藏的第一座宫殿早已在松赞干布迁都拉萨后演变成佛殿,又在五世达赖时改为格鲁派寺院。那座标志性的碉楼依旧挺拔如故。
    对人文景观我向来缺乏牢固的感情,况且正是状态奇差的时候,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只记得以宫殿或是寺院而论,雍布拉康的规模都是不大的。除了供奉诸佛,底层佛堂里还供着多位藏王和大臣的像,与一般寺庙不同。
    出来时我的力气只够勉强挪步下山。门前有一道平缓的山梁,爬上去几步就可以居高临下地拍到雍布拉康的全景和它背后宽广的雅砻平原。现在我只能对着那5米的距离苦笑。
    
    又是一个“第一”。昌珠寺,西藏第一座佛殿。
    在山南,总是有很多“第一”提醒你这里是藏文化起源的地方。
    昌珠寺最早由松赞干布主持建造。据说他和文成公主都在这里修行过,寺里还保存着文成公主用过的灶具。
    镇寺之宝珍珠唐卡当然是要看的。29000多颗珍珠和各种宝石、黄金镶嵌成的一幅“观世音菩萨憩息图”。同车的一位中年藏民告诉我这幅唐卡的神奇之处:不管看的人站在什么方向,都会受到观世音同样的注视。真是这样!无论我如何移动,那温柔悲悯的眼神始终正视着我。
    护法神殿外挂着我仰慕已久的昌珠寺跳神面具。青面獠牙,狰狞恐怖,是另一种别具特色的美。
    正打算离去时,姚军跟前突然冒出一个瘦小的老汉,上来就问:“看完了?”姚军回答“看完了”。“来吧。”老汉很干脆地一挥手,就把莫名其妙的姚军带走了。我也好奇地跟着他们下楼。
    老汉带着我们来到一间上锁的小殿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尊精致的千手观音像首先跃入眼中。然后,我看到了传说中文成公主的灶台,就在墙角。几个跟随我们进来的藏民纷纷用手触摸熏得乌黑的锅灶。老汉说那会带来幸运。
    这是我们在山南的“奇遇”之一。我就不明白姚军是怎么被管钥匙的老汉相中的,这次他可没唱“雅拉索”呀。总不见得是因为他长得俊吧?
    
    我们坐的是山南到拉萨的大巴,一早从桑耶寺出发,在雍布拉康和昌珠寺各停一小时,然后经泽当回拉萨。
    到泽当时,和我们同上青朴的四个背包客中有一对下了车。
    我一直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和从哪里来,就象我和那对洛阳人也没有交流过彼此的姓名。
    就象很多途中的友谊,会记住的是那些脸,那些共同经历的开心或不开心的事件。
    
    回拉萨的路漫长而痛苦。
    那应该是我进藏后遇上的第二个大晴天。真正的西藏的晴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遗憾。从我们来到这里后,天气总是多云为主,时不时地下雨。据说是八月雨季时没下,移到九月来了。
    但是我曾经期盼的大晴天来得实在不是时候。火辣辣的太阳透过大巴毫无遮挡的车窗直射进来,把靠窗的我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一张灼热的网里面。很快,身上都发烫了。整整几个小时的曝晒,我的病弱更加火上浇油。卡在座位里我动弹不得,象一条被抛上岸的病鱼,在越来越强烈的阳光里奄奄一息。要不是晓霞最后提醒我用外套盖住头脸,恐怕没到拉萨我已经晒成死鱼了。
    
    终于,下午四点多,我们回到了拉萨。
    对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我充满渴望:渴望先找个地方量体温,搞清楚自己不舒服的原因;渴望到玛吉阿米饱餐一顿(从早上到现在我肚子里的食物只有在车上吃的几块旺旺雪饼和一些饼干);渴望在亚宾馆干净暖和的公共浴室里洗个彻彻底底的热水澡;渴望早点上床睡个好觉。。。在明天走上川藏线时我渴望能恢复原有的状态。
    其实,这么早就走上川藏线并非我和姚军的本意。我们原想从山南回来后在拉萨再呆上五六天,然后看情形搭返空车或一路搭便车回成都。没想到去山南之前就凑巧找到了一辆成都返空车和两位驴友,我们的回归日期也就一下子提前了。
    班车还没停稳,一个电话再次向我们证明了变化永远比计划还快。
    我和姚军赶到吉日,看到那辆大切诺基已经差不多整装待发了。就象驴友小王在电话里说的,司机突然改变了主意,坚持要比协议上定好的早一天出发。
    我方寸大乱,这样的突变让我毫无思想准备。最担心的是前晚开始莫名其妙变差的身体状况,不知道缺乏休息会让我再生出什么病来。在艰苦的川藏线上病倒而且拖累所有人进退两难,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犹豫着要不要一个人留下来。但是姚军一再地劝我,我也觉得这次找到返空车的机会很难得,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走了。
    又是几个小时的奔波。在当晚十点,我们赶到了工布江达,林芝地区的一个小县城。
    
    就这样,我告别了拉萨,在一片匆忙中踏上了回归的路途。
    这个城市里留下了我的些许遗憾。并不是因为我没有机会故地重游,我知道我一定还会回来的,也一定还会在拉萨停留。我的遗憾是因为我本想融入它那闲散悠然的节奏,但最后还是做了一个匆匆过客。我的遗憾是那些终于没能实现的约定:和陆地一起坐三轮夜游街市;和晓霞到玛吉阿米吃pizza;还有和吉日门口那对忠厚的宁夏姑嫂说好的,从山南回来后再去光顾她们的烧烤摊。这些约定我想是没有下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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