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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藏查马古道徒步手记(之四)

所属类别:西藏自助旅游攻略
    四、 阿孜乡
    
    整个上午我们都在忐忑不安地等待马匹和向导的到来,听村长说今天有近六十公里的长路,却迟迟不得出发。等待中我们用一碗接一碗地喝酥油茶来打发时间。村长和书记安慰我们说马肯定会来的,又提醒我们路上别多拍照耽搁行程。我们送了一枚口哨和一只单筒望远镜给他们,村长当即吹响口哨,发现它招呼大伙儿开工、收工最合适,望远镜则更是能让他们看清对面山头的一草一木。送这两件他们都用得上的东西,可以聊表我们对村政府热情接待的感激之情。
    几近中午马和向导才姗姗而至,照例要等向导喝足茶才走。出发时已十二点,我和乌鸦各骑一匹马,向导牵着驮行李的马领路。向导如果没有坐骑,那么驮畜就该遭殃了。果然,出村没多远,那名中年向导就跨上了驮马,另一名向导也骑上马背只是早晚的问题了。
    年轻向导叫肖菲,活泼开朗,一路跟我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聊天、开玩笑,倒也能打发旅途的寂寞。同行的还有一姑娘,住在前头仲巴村。没多久她倒先肖菲一步骑上了马背。
    又是漫长的河床卵石路,这种路走不快且硌屁股,人和马都辛苦。我不停找借口下马,一会儿撒尿,一会儿拍照。乌鸦一把夺过我的马缰,夹马快走,强行限制我生理和工作上的需求。
    一个多小时后路经东穷村,见村口有一年轻藏女远远朝我们挥手,走近看时,竟是措瓦乡政府大院那小媳妇。记得昨日一早我们出发时她还挥手跟我们道别,来时一路又未曾见其踪影,这会儿却突然出现在我们前头,真让人百思不解。我和乌鸦面面相觑,怀疑是不是遇狐仙了。
    小媳妇手持一串佛珠、一枚“托架”,一双大眼里充满期待,便有些明白过来了。她一定是见我们喜欢这类饰品,特意赶在我们前头回了趟家,找出这些小东西,在去阿孜必经之处的这个村口迎住我们。我们相识而笑,心里充满意外重逢的喜悦。“迎接”我们的还有一个康巴男子,也是手捧几个“托架”,并且还隔着河床大声呼唤,估计是召唤对过田里劳动的村民过来卖古董。在他们眼里,我们一不小心成了古董贩子。
    可是天啊!我们要那么多“托架”干嘛?为了不让他们,尤其是小媳妇失望,我们还是把他们手上的东西反复认真看了好几遍,结果无有入法眼者,只得匆匆上马,仓惶而去,不敢回头看小媳妇一眼,她可是特意赶了几十公里山路来等我们的啊,实在愧对她了。
    下午三时许抵达仲巴村,那位随行的姑娘到家了。路上乌鸦曾半开玩笑地问她愿不愿作他的女朋友,不料姑娘毫不犹豫地说不愿,让乌鸦在我面前很没面子。因为我曾向他描述过前一年在云南虎跳峡,有一位美丽的纳西姑娘缠着要我带她去拉萨的“艳遇”。
    我们的向导也是仲巴村人,在村口卸下马背上的背囊准备回家喝顿茶再走。那怎么行?今天路本来就长,出发又晚,为了不至半夜三更赶到阿孜,我可是放弃了许多照相机会。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他俩只好匆匆回了趟家,带上些干粮又继续前行。
    从仲巴村出发,我们开始离开那条该死的河床,乡村景色渐为高山风光取代。背后一阵急促的马铃响,一支只有一名康巴汉子驾驭的马帮小跑着追上哦们。那汉子半裸着古铜色胸膛,神情凶悍,在马背上起伏的身形散发着一股充满野性的活力。擦身而过之际,他指指乌鸦腰间的刀子,叽叽咕咕地似在闻讯什么,乌鸦一脸酷相不理会他。那汉子并不停留,策马赶超我们而去,倏忽间就消失在我们前方。我们无有此等驭术,更不习惯如此长途策马急行,不得不在瞬间的较量中处于下风。
    走着走着肖菲突然面带恐惧地跟我说这里常有“猖巴”,并催我们走快点。我一惊,“猖巴”藏语可是强盗的意思。联想起刚才遇上的那名汉子,兴许是刚在哪儿抢了批东西,正匆匆往窝里赶也未可知。我努力掩饰脸上的紧张,一边提醒乌鸦留神周围动静,一边嘲笑我们的向导芒康怎么尽出“猖巴”。肖菲大摇其头,急着为芒康人争回声誉,连说带比划地告诉我们“猖巴”都是贡觉人,他们经常突然从山头俯冲下来,抢走牛羊和路人的财物,打死打伤反抗者,再突然间逃得一干二净。
    这么一来我的闲情尽去,老是一路上扭着脖子向四周山头努力观察,但看起来似无异常。想来旧时马帮经行此地也必如我等般紧张戒备,一不小心就可能赔了老本甚至性命,马帮这一行真不是好干的。这次我和乌鸦要是没向导和马匹,一来不识途,二来这段“猖巴”的势力范围几天才走得出,是否走得出绝对是个未知数。
    我们沿着一条盘山马道攀越一个山口,当爬上一个山头时倾盆大雨砸了下来,向导这会儿却下马说歇一下再走。我问这儿不是有“猖巴”吗,为何不尽快赶路。肖菲这会儿却神情自若地解释,下大雨不会有“猖巴”了。根据肖菲的逻辑,下雨了强盗都要躲雨的,所以我们不用怕了。但愿是这么回事。
    山头是个地势稍平的大草坪,海拔估计在四千五左右。山顶云遮雾绕,看不出这儿离山口还有多远了。卸下背囊,让马自由自在地跑远了吃草。向导从身边两个大牛粪堆下抽出干燥的牛粪饼开始点火,看阵势是要在此喝茶打尖了。藏族都是天生的旅行家,出门什么都不带,却什么都不缺。而我们带上全套精良装备,仍需他们一路关照。他们的这种境界令我们自叹弗如、望尘莫及,回去后再羞于自诩为旅行家了。
    大雨如注,乌鸦的美式M65风衣也湿透了。我的冲锋衣虽还未湿,却感到背上寒气侵骨。风力也大,向导把打火机都摁坏了还是点不起火。乌鸦摸出专业ZIPPON火机,不想里面出门前灌满的油因为高原上气压的问题全逃逸了,连特地预备的油罐也因同样原因而空空如也。幸好我还带着防风防水火柴,牛粪这才点着,总算给自己挽回了点面子。
    雨渐小,一壶茶好容易煮沸,四人围火团坐,喝清茶拌糌粑。向导带的风干牛肉还没干透,切开后甚至还发现蛆。可哪顾得上这些,补充点热能抵寒才是当务之急。还有就是野葱,当地藏族拔来盐渍了当菜吃。尝了几根,又苦又涩。
    没有酥油、白糖的糌粑连藏族嚼着都寡然无味,向导问我们有无辣子,想起背包里带有准备野炊时当作调料之用的鲜辣粉、五香粉,找出来拿糌粑蘸了吃,味道居然好极了。又各送了向导每人一袋调料粉,两人很珍惜地揣进袍襟里。辣子对其而言已属奢侈品,此地藏族生活确实艰苦。
    吃完糌粑两个向导吧嗒吧嗒没完没了地喝起茶来,怕耽误时间,也怕真等来“猖巴”,催他俩赶紧上了路。
    沿着盘山小径我们一个山口一个山口地翻越着,完全是翻阅树黎大山之情景的重现。骑马爬山的优越性充分显现了出来,所以尽管我讨厌坐在马上,此刻却庆幸好歹不必用自己的软脚来爬山了。
    肖菲吹着口哨侧坐在马上,伸长脖子出神地朝对面山头瞭望,时而用手指点给我看。我的目力哪及得上山民啊,眯缝着老眼瞅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时而他又朝山头怪叫连连,弄的我紧张兮兮的,害怕他招来“猖巴”。后来经他连说带比划才弄懂是他发现了对面山头上的麝。西藏盛产麝,所以麝香是藏区传统药材,过去马帮输出的名誉品。
    我们在山地乱石间择路而行,没有明显的路径,全靠两位藏族向导引路。雨虽然停了,但天空阴霾四布,周遭景致光秃凄冷。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只有我们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令人心生畏惧。如果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走,我想我会疯的。
    肖菲是个不安份的家伙,把马让给另一名年长向导骑,一个人朝另一座山头走去。远远见他时而趴下时而疾走,最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了半晌,忽见他又堵在了我们前头。这小子脚程真快,令我们叹服。肖菲比划说这一带虫草又大又肥,回转时再来挖。原来他侦查虫草去了。
    显然我们是在翻一座极高的山,与树黎大山不同的是这座山是走之字形绕着爬的,所以路特别漫长。而树黎大山是直上直下,攀登坡度大但路程相对短。此时已下午五点了,我感到马腿在颤抖,一些大沟大坎马儿也爬得异常吃力。走了大半天,它们也肯定累坏了,但愿别在这类关键时刻撂下我。没马我们今天肯定过不了山口,只能宿在山下等“猖巴”来打劫。
    老天这会儿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上半身还好,有防水衣挡着,裤子因为不防水全湿了,水顺着裤管淌进靴子,不消一会儿原本防水的靴子里全盛满了水。加上人坐在马背上肢体不用动弹,便觉浑身冰冷。
    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口,等到我们的意志信念全耗尽了,才终于登上最高的那个山口。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弃马而下,再不动弹的话人非冻死不可。下马落地就是一个跟头,在马上坐久了腿脚早麻木不听使唤了。
    山顶早已是一片泽国,浑黄的泥浆水奔腾着朝山下流去。乌鸦也下了马,终于征服了这座大山,我俩憋足劲儿朝山谷怪吼几声,便又拄杖疾行。
    走过一段平路,复又越过一个山口,便开始下山。转了几个湾,远远见谷底有几顶冒着蓝烟的黑色帐房,是片山谷间的牛场。终于又见到人烟,心里一阵激动。可还没接近帐房便迎来了一阵恶狠狠的犬吠。七八条大藏獒远远朝我们扑来。出芒康县城不久我们就领教过藏狗的利害,何况此时面对的是一大群牧区犬,想想才脱离“猖巴”的威胁,又进入藏獒阵,神经怎么无一刻可得安闲。
    抽出刀棍严阵以待,心里却丝毫没底,四人如何抵挡得了那么多恶犬。两个向导也神色凝重,招呼我们聚拢,从半山坡上饶过牛场。群犬大概见我们无接近帐房的企图,追到它们地盘的边界便也收了腿。
    停下脚步解个手抽支烟,喘口气。翻开地图,查得此地应是西布牛场,我们已进入察雅县阿孜乡境内。又问向导刚才翻越的山口,肖菲称是西布拉。这个西布拉山口地图上未标明,其海拔高程只有到乡上去调查了。
    东北行不久,我们便开始沿一条浑黄的河而行,从地图上看此河是澜沧江的支流麦曲,沿麦曲走到阿孜乡不远了。路极难行,不时要从麦曲左右两岸来回涉过。两个向导也为在何处涉河而不知所措,常常是刚涉到河的那边,就发现路不对,立即又从原地涉回河的这边。而且在这么难走的路段他们竟然不管我们,任凭我和乌鸦在岸边苦苦寻找河面相对较窄,中央又有高出水面的卵石可供落足的地方,好跳到对岸。我们浑身涂满泥浆,疲惫不堪,情绪变得恶劣之极,完全是在求生的欲望的支撑下才不至于瘫倒。乌鸦终于忍不住了,冲肖菲大发其火,责怪他照看不善,让马背上的我们的背囊几度落入河中。后来才看出,因为刚下了大雨,山洪令河水暴涨,路全让冲毁了,两个向导一直忙于重新找出一条路来。
    八时许,偏离麦曲,走进一个宁静的村子,村民或赶着牛羊归圈,或背着柴草回家,几个阿尼(尼姑)在井边打水,黄昏时分宁静的田园生活景象令我们的情绪逐渐安稳下来。如果这里是勒察村,那么阿孜乡就近在咫尺了。果然,向导指引我们拐弯穿村而过,隔着一片平坦的草坝子,不远处半山披上一大片规整的建筑令我们顿时雀跃不已,那不是阿孜乡还会是什么呢?
    此刻,我跨下疲惫的坐骑仿佛也意识到今天的苦难到头了,打了强心针似地撒蹄狂奔,我抖缰任由它在草坝子上疾驰,第一个冲进乡里。
    天将擦黑之际我们在乡政府门口汇齐,四周围了群乡民,我和乌鸦的打扮不吸引当地人围观反倒不正常了。乡长,一个高大壮实、理着平头的年轻汉子披着件西服迎面走来,老远就伸出了大手,握手向我们道以辛苦。简单的交谈中我提了明天由乡政府安排马匹、向导送我们去香堆镇的请求。待查验了我们的身份证和古通村的介绍信,乡长叫人提了我们的行李领我们去乡政府招待所先住下,嘱咐我们待会儿跟招待人员去烤火,又派人送来两碗方便面。临走时说和乡书记商量后再决定我们明天的向导、马匹问题。
    今晚有招待所住,有火烤就足够了,至于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乡政府是平行相向的两排平房,招待所就在头里第一间,里面有四张床,被褥看起来挺干净。招待人员提来两暖瓶热水,我们提上换洗衣物和漱洗用具跟他去烤火。
    烤火之处是阿孜乡小学的门卫室,房间中央的铁灶里火舌四舔,暖意融融。围灶坐下,把湿透的衣物挂在四周烘烤。招待我们的是个老伯,既是乡政府机关的勤杂工,又是学校勤杂工。老伯默默地端来冷水,又和上热水,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擦了身子洗了脚。吃了方便面,我们或端着茶杯翘着脚丫烤火,或喝着抽烟记日记,再回想一下不久前来路上的艰辛与狼狈,已仿佛如梦一般不真实。旅途中的每个白天我们都在期待着这样的夜晚,如果每个夜晚都有此享受,白天再苦再累也不枉了。
    房间里还有一位乡人大委员长,饶有兴趣地跟我们聊上了。他得知我们翻越西布拉一天就从古通村赶到此,忙口称了不起。他对西布拉的高度也不太清楚,说大概五千多米,并说此山就是芒康和察雅的界山。
    忽然想起一路陪我们到此的向导给遗忘在乡政府外了,向导和马匹费都还没给。乡里人太老实,见了当官的不敢跟进来。真是惭愧!可外面漆黑一片的也只有明天再去找了,相信他们能解决今晚的食宿问题。
    乌鸦心细,看出这儿的饮用水极浑,他怕饮后染疾,一滴不碰,要我去街上买些瓶装水来喝。戴上头灯摸进高低不平的街衢,找到一家亮烛火的小卖部,买了两瓶1.5升装的“澳地利”、一袋花生米和一瓶沱牌大曲,今晚要喝点酒却却风寒。
    回来就发现不太对头,屋里的气氛紧张兮兮的。原来一个披军大衣的看起来象乡干部子弟的小伙提出要看乌鸦的救生刀,本来对这类要求乌鸦向是来者不拒,今天这小子不知怎的断然拒绝了,且口气生硬。小伙子没了面子,恶狠狠地瞪着乌鸦。我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呵呵地派了圈烟,叫上乌鸦收拾东西回房间。那小伙子总算没采取什么极端举动。其实这类事态本来完全可以避免,也应该避免。出门在外什么都可能发生,一个旅行者必须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让一些可能发生的不良事态消除在萌芽状态。乌鸦应该给那小伙看他的刀,虽然刀向是藏族男人的至爱,但他们决不会夺人所爱,何况又是在政府机关里。这样的拒绝等于蔑视,以我们这样的弱势地位,触怒藏族的后果说非常严重是不为过的。回房后我把乌鸦“教育”了一通。
    整理好被窝开瓶喝酒,乌鸦一闻就说这酒不正,但想来不会是工业酒精,差就差点吧,将就着喝了点,身子一暖便熄灭蜡烛钻进被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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