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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行凡书之西藏篇十三,阿里记10:世界之巅的情愫与哀愁

所属类别:西藏自助旅游攻略
    世界之巅的情愫与哀愁
    
    珠穆朗玛峰
    
    壹 定日之哀
    
    在老定日的一晚是苦闷的,诸事不顺:明天进山,偏偏墨镜丢了;更要命的是EOS5快门居然按不下去了?!傍晚对着五彩墙头瞄啊按啊,就是不行,在离世界之巅一百多公里的小小地方,掘地NNN尺也没有修理店啊!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要是走前一根筋少带了备机,这会儿八成已经在撞墙了!
    
    其实白天的心情非常好,沿途风光与去时雨季湿润的尾巴尖儿不大相同,牧区景色美不胜收,不仅在清晨看到成群的羚羊,与挡在路中间的一匹孤傲的狼短暂对视一番(据司机说是吉兆),还有无数水鸟光亮的羽翼划过天空,吸引了N次骏马肥羊和憨牦牛的注意力,又邂逅了一只在草原边上徘徊着优雅得不得了的狐狸,并有幸拍了一组隔了老远就拼命往山坡上跑的小群野驴之背影,虽镜头晃动嫌疑很大,还是获得了视觉大丰收。路上好像隐隐约约觉得右眼跳来着,真没想到栽在相机上了。
    
    近老定日的路上有不少废弃在山坡顶的藏房废墟,衬着旁边崭新的村庄人气十足。有的村子远在田野后边的山根儿上,只能通过路边石碑上的名字加深给路人的印象。只要车停在一个村子或路边的甜茶馆旁,成群的孩子就会围上来,每个人伸出的手和眼中的神情都期待着,真正期盼文具的并不多,反而是发音标准的“钱”声不绝于耳。不给吧,时间长了不厌其烦;给了,会围上来更多。心里挺矛盾,虽说佛教把施舍当作一种美德提倡,但当索取者,尤其是当没有困难只为得到的孩子认为“得到”是理所应当的时候,施予者就应该警觉了――孩子难道不更应该受到尊严之重的教育吗?
    
    田里青稞收了大半,土地的颜色很踏实。老定日和沿途大多数地方一样,也是个只有一条街道的地方。有阵子没看见这么多人了,一下子不知该不该高兴。没信号,钻进杂货铺给家里打个电话倾诉苦衷,结帐时吓了一跳:每分钟一块多,超过一秒钟也铁定算一分钟,比狮泉河还贵,快赶上国际电话了!墨镜倒是便宜得很,有模有样的才5块钱。开店的四川人和甘肃人呈一比一的比例,两种口音在进出几个临近店铺之间就差不多听熟了。
    
    那晚整个老定日四处晃动的蜡烛光里,没有比我更悲惨的人了,想借酒消愁一番,满大街居然找不出一碗青稞酒?郁闷!
    
    
    貮 伍仟貮佰米,瞥见一双眼睛
    
    清早照例独自赶日出。老定日街上空荡荡的,空气里有薄云,能见度比昨天傍晚根本看不见山的情况强多了,事实上快到宗山遗址的时候,朝霞映红了半边天,遗址也就势成了霞光里的剪影,隔了多年的岁月显示沧桑。再走几步,睁大眼睛扫了两秒钟,一座似曾相识的山峰把雍容之势传达到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小山包这儿;脚底一软,知道就是她了。
    
    宗山下开阔农庄和万亩良田在这个初晨带着司空见惯的平淡,留我一个独自承担初见世界之巅的震荡。朝霞之后始终笼罩的淡云把目光所及的所有山峰和村庄裱成了一幅360度淡彩长卷,炊烟四散,晨起的村民赶着牛羊马儿,口里说的藏文在我听来如同电影《SAMSARA》里的对白,女人的笑,男人吆喝牲口的口哨和孩子的叫声在空旷田野里引出悦耳的回音,对话即对唱,生活即夜谭……神俯视人间的视觉也不过如此吧!
    
    终于踏上进山的路,从这片丰收着的田野驶过,看农人忙碌在朝阳里,发辫上的一抹红缨在阳光下衬着金色的青稞田和无尽的山影,让我在心里狂喜:以往喜爱的电影片段混淆了身处真实场景的视觉,也混淆了梦与现实的界限;一张名为《ASIAN MEDITATION》的CD把神秘的旋律带到开阔的田野上,空气里弥漫着青稞的淡香,一张张肤色黝黑的笑脸,相视轻扬问好的手势,对一切外来事物极度好奇的上镜的孩子,还有被萨迦三色涂抹过的藏房都成为进入珠峰的序曲。
    
    下午两点,海拔5200米高度上,大本营被两排象模象样的简易帐篷旅店占据着,甚至还有一个邮局。几个全副武装的CANON男士引起了我的注意,连忙拽出罢工的EOS5请教。在漫天的雪花里,它,这台忠心耿耿跟随了我好几年的老伙计竟奇迹般的运作正常了!整整一个团的伯伯阿姨们齐声发出欢呼,让我的鼻子在这个有点不寻常的高度上酸酸的。他(她)们毕竟不能久留,我冲着离去的几辆白色越野车频频挥手,回转身时,听见清水潭那边儿忙碌扎营的两个异域旅人跟着车上的录音机哼唱内地流行歌,其中一个标准TREKKER型戴墨镜的高个儿笑着对我招手,我还之以礼。在地广人稀的阿里,会车时自然用鸣笛或挥手的方式互相问候,想来他们也曾是阿里路上人。
    
    绒布寺附近有一处圣泉,味甘;来的路上我们跟着司机一起圣水点额,见他灌了两瓶水才想起此乃妙事,但苦于没有空瓶而不得。为了不与泉水失之交臂,索性去池边的营地大帐讨;只有藏族厨师在,不成想一问倒成了座上宾,咖啡杯捧在手里,还没张嘴,短短的十分钟已经获得了大量信息:美国来的兄弟,弟弟在拉萨学藏语,哥哥是捡了一路石头的地质学家。得知他们是走大北线的,羡慕得不行,心下寻思“下次一定去”云云。谢过好心人的咖啡和空瓶子后,去邮局跟那个大眼睛的男孩聊天,顺便写足了明信片盖够了章,雪也在我们的浅谈中悠然而止了。
    
    不给自己定任何计划,自离开阿里的一刻起心就变了――故意留了一半在那儿任其游荡。剩下的另一半和躯体坐在大本营尽头的风马旗下,感受着伍仟貮佰米的海拔高度,听血液在体内流动的微响,时断时续统领着手中的书写。云退到珠峰近前,淡淡的阳光停在傍晚六点的位置上,和苦等的人一道静观云涌。一个孤独的身影从山脚一步步穿过戈壁石滩走到阳光里来,跨过从山巅一路流淌下来的河水;那从万物之母顶端流淌下来青灰色的响水让我闻到了八千八百四十八米风的味道。
    
    蜿蜒河水中无数来自古海的石子诱惑我一次次俯身凝视,把手伸进冰凉的水中见异思迁地检拾,专注得忘了周围。直到一个很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提醒我挡了别人的路――可是,其实到处都是路的,为什么我就偏偏挡了他呢?起身,相隔一尺对视的是一张因高原日照而成的漂亮浅棕色的脸和在营地外跋涉过而充分呼吸了也许是世界上最新鲜空气后精神焕发的一双褐色眼睛,在涓涓水声里盈满了笑意。这双眼里也有我的笑意,一顶牛仔帽下绑得紧紧的两条麻花辫子,还有让河水浸得冰凉的手里握着的几粒有着亿万年历史的石子。他就是刚才唱流行歌的人。我笑问他一路捡了多少石头又闪烁了一下他的眼睛――赶紧解释他们厨子的那杯咖啡。接着另一个高挑的身影从他身后轻喘着进入视野,是那个冲我招手的TREKKER。雪中的我没有想到雪停时,我们仨在河另一侧的阳光里如此这般地相遇。
    
    其实平日里最不买美国人的帐,可是被西藏的磁场调拨到这样一个奇妙的场景里如此这般地相遇另当别论;如果说第一双眼睛象一把轻巧的钥匙意外叩开了我心里的轻松之门,第二双终于除去墨镜的眼睛和更尔雅的声音则彻底把在阿里磨砺了十几天的严肃心绪融化了。于是就那样握着亿万年前海水里有着美丽花纹的墨绿色石头站在那儿,惬意地跟出门以来遇到最投机的人交谈:西藏之美,阿里之玄,摄影之甘苦和NEPAL的明艳与纯粹。哥哥提起弟弟的口气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尼泊尔八年的生活和拉萨西藏大学一年多藏文的学习,还有仍然努力追逐梦想的心。看着那张棱角分明浅棕肤色的脸,猜有梦想的人大概都不会轻易枉过时光之雕琢吧。
    
    告别之后,听见他们在谈论“She is hot!” Well, they are hot too. 这一路上,英武的藏人和标准TREKKER都对我有着致命的杀伤力。为了他们讲述的一池蓝水,我不顾形象地剧烈喘着往山包上爬。碎石山体,上一步滑半步,比爬鸣沙山累多了!池水的确值得周折,清晰映着两边的山影,没有一丝涟漪。天色已晚,快回到营地时,FREE的蓝色风衣从后面赶上来,激动地向我描述不得不放弃冰川留给明天的遗憾,我却霸道地把长焦镜头架在他肩上无情地添一句:“不许喘!”:天不经意地开了许多,一抹红霞正点在珠峰尖上,奖赏懂得回望的人。快门按到红光消失才恢复常态对FREE道谢。那个高挑的身影再次进入视线,耐心等激动诉说的FREE结束演讲才开口。原来有人守在营地边收钱,他特意来提醒,顺便邀请我加入他们的晚餐。“Our cook is fabulous!” 哥哥坐在一个小时前我坐过的位置合上手中的日记本,特意提高了嗓音道:“我刚刚写下希望山在夕阳下显形,山巅就出来了!”“呵呵,”我笑得更厉害些回“那麻烦你明早多写几句同样的,我们全指望你了!”
    
    关于那个快嘴藏族厨师的厨艺,TREKKER一点也没有夸张:蘑菇汤,青菜炒肉,辣椒炝肉,还有些我叫不出也记不住名儿的菜。之前他们打趣地问我要不要“二锅头”,结果还是屈服于珠峰与北京的距离,从“镇上”拎了几听蓝带啤酒,也让我名正言顺地谢绝了藏人递来的白酒。司机,厨子,兄弟俩加我,席地而坐饕餮一番。搞笑的是语言:我和藏人说汉语,对TREKKER说英文,TREKKER和藏人说藏语,我们四个跟哥哥说英文。有时为了报复过长持续的藏语,哥哥和我又会搞笑地拽出几句德语。忍不住猜如果粤团也在,场面会多么一发不可收拾!非常努力也只喝了半听啤酒,太凉了。不成想餐后他们又卷了一只烟递过来。也许是出于好奇和不可救药的所谓自我极限挑战,居然接过来了,荷兰的混型烟丝在口中转个圈再吐出来,的确很香。好在谢绝了Expresso,否则恐怕要彻夜难眠了。
    
    筵席散后全无睡意,在帐外闲荡,跟刚从拉萨上来的人聊聊拍星空的曝光问题。地上有多少颗石子,天上就有多少颗星星,银河系仿佛伸手可及。曾经在北京郊外露营时用几个小时把星空看成了一幅完整的八卦图,但营地的夜空过于通透,反而难以酝酿出平原的视觉效果。半夜不知从那里杀上来整车团队在水边露营,惹得几只狗跟着狂吼了半宿。
    
    
    叁 伍千壹佰伍拾
    
    入睡不易,早晨从凝结在帐篷顶落到鼻尖上的一滴水开始。云雾不薄,山不显影,让众人在风里苦悟等待之玄妙与无奈。上午九点多,珠穆朗玛峰终于完整呈现雍容体态,引起营地的阵阵欢呼。我尾随一个美丽的背水姑娘,拍下她有世界之巅为背景的娇艳高原红。她和另一个打工的女孩子对我的牛皮书极感兴趣,虽识汉字不多,至少能依图认出许多地方。定日县仍沿袭了藏地特有的一妻多夫现象(为使家产完整传世),望着两张专注的脸,记起昨天邮局男孩谈及此事的颓然,难以想象什么样的人生会降临给她们。
    
    午前的营地被刚上来的几个大团队拥挤得如同市镇,摆放整齐甚至铺了桌布,至少二十几米长的餐桌被毫无征召兆的大风吹得零落,登峰造极式的享受被迫取消。午后穿过“市镇”迎面碰上TREKKER,他对热闹的反感其实比我更甚,认真地邀请我和他们一同去扎西宗。其实很想跟他们同路一段,但截然不同的方向让我不得不又一次困难地谢绝好意,也没再接递过来的烟,只把他身着亚麻色上衣灿烂笑着挥手祝我NEPAL之行圆满的样子赏心悦目了一番,与昨日雪中的初见颇相映成趣。我们说好拉萨再见。
    
    下午三点,结束了无所事事的营地生活,在世界最高的寺庙边一间有明亮大玻璃窗的房间里卸下行囊。
    
    绒布河带着响水的欢腾从寺庙外流过,绒布寺的确切建寺年代不明,据载应早至五世达赖时期,曾在1900年前后重建,属宁玛教派。碰巧是跳神节和驱鬼节之间的造访,立在殿里安静地和墙上鲜艳的壁画共同享受了下午充足的阳光。
    
    傍晚的寺外,一个老阿尼(尼姑)接住我递过去的自来水笔,念了一连串的”土及切(藏语谢谢)”。 自午后就留守寺庙周围的薄云终于在夕时四散,我重复着每一天早晚的例行守望,人站在坡上,心里却惦记着那个在阿里路上反复相遇的孤独骑行者,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每次相遇时我由衷的笑容和频频挥动的帽子?对这样选择独自面对无数高耸入云的山口勇往直前,夜晚与星宿青草为伴,清早饮露珠晨起独享朝霞,把所有梦想都抗在自己肩上脚踏实地去实现的真正勇者,我除了钦佩还是钦佩!他终于在午后经过这座全世界最高的寺庙,此时应该正享受着六公里外身处大本营5200米高度上的喜悦吧。
    
    风起云涌,珠峰被变幻的云雾展现着不同的局部,这些不同的局部如同魔术师的技法,迷幻了我的视觉。 时光再次失去意义。
    
    渺小的一个人,独自面对世界之巅的晚霞形影相吊,内心却涌动着对生命里不可承受之重的震撼,涌动着极度美丽的喜悦,喜极而泣的感动,还有近乎伟大的孤独感。不知道在今生,爱自然盛景的本心能有多少机缘与此情此境再次相遇?
    
    夜晚在廊前刷牙,一颗那么美,拖着悠长弧线的流星划向山尖。含着牙刷盯住光影已逝的夜空惊喜地怔了一会,随后取一瓶从老定日带过来的拉萨啤酒在廊上坐定,发觉莫名其妙地选了张音如醇酒的古巴舞曲。 每一句我无法理解语意的唱词都如此不羁地拨弄寂寞心弦,乐音的醇嘲笑我若有若无的心事,给这个已经结束了的藏西之旅凭添离愁。
    
    微醉的夜,枕着5150米满天的繁星入睡。梦里有一面鲜艳的旗帜, 五颗星一同招展在8848米的月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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