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羊捕光
马不停蹄, 经过桑桑引起粤团烤全羊的话题, 嘴谗的人号称”简直想扑上去照着肥腿咬一口”。 萨嘎已经不再是西行路上最后一个能洗澡的地方了, 时代在发展, 西部也在发展嘛。 蓝月显然已经成了大气候, 各种名牌车辆把餐厅的大门堵得水谢不通。
留了十几年的及腰长发, 出发前想象着梳满满一头麻花辫的快乐, 丝毫没动过”剪”的念头。 经历了阿里第一部分的油头洗礼之后, 的确是需要好好打理一番了。 先侦察电热水器的大小, 再看看一屋子跃跃欲洗的MM, 还是先洗了头就让出来了, 为了不加重感冒, 也为了遵守大家分享一个昂贵标准间的规则。 晚饭后又一次轮到我, 热水澡舒服极了, 有浴霸的浴室简直就是天堂。而天堂居然还成就了阿芳的一次自制面膜美容, 佩服得我五体投地!
每天一路往西的行程, 通常到了下午就不得不呈蒙面女侠状了—暴晒一天, 几乎成了脆皮儿烤鸭。 若会车时对面车里也有个如此这般的MM, 就彼此交换一下会心的眼神, 心照不宣, 也算是在路上同道之间的一种默契。
一天下午三点, 到了小镇帕羊。 与拉孜相比, 这里是原汁原味的西部: 草原边缘一座孤零零的镇子, 时常被风沙笼罩; 沙尘未袭时, 穿着各异的人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镇中心的小庙周围, 或念经事佛, 或闲话家常, 或者干脆跟从世界各地来此短暂停留的旅者们好奇地互望, 用眼神和手势作有限的交流。 它如此与世隔绝, 却因为地处朝圣要道而平添了诸如曾骑行天下的行者留下的专业山地自行车, 被遗弃墙角产自异国的矿泉水瓶, 加上孩子们见到生人时脱口而出的那句发音标准的”HELLO”等等, 在完全没有信息时代陪衬的时空里, 多少有些诡异。 一个手持像机的外来者有时甚至会引来成群好奇顽皮的孩子, 他(她)们应着外来者讨好的一句六字真言, 飞跑着转动庙里美丽的大经筒, 甚至不会在暴光时间为几秒的胶片上留下身影, 但那种无忌的爽朗笑声却永久地印在了行者的记忆里。
日光持久地照耀着这片高原, 也强烈炙烤着每一个在户外活动的人。 我们热闹地占据了一个四方院里庞大的藏房, 费了很大力气才摆脱了讨要食物的孩子群。 固执的几个仍跟着团团转, 我们全副武装的防晒措施,笨拙地从井中打水的过程, 反复浣洗衣服的一板一眼, 和挂满一根二十几米长铁丝的五彩衣衫, 全被他(她)们过分关注的目光一一收走。
草原上的炊烟唤起了旅人的半点乡愁, 远处雪山的安详又恰到好处地给回些许安慰。 夕时如常捕光捉影, 把孩子身上厚重的彩色藏袍和随笑容一同展露的雪白牙齿都记录下来。 日落以后, 西边的天空先聚集了大量金红色的云霞, 稍后又被奇异的让人无法解释的光线占满: 粉红色的霞光呈放射状从地平线下的太阳发向天空, 把谁家院门上牛头骨的一对利角映得清晰无比。
入夜冷清, 九成的月亮给了十成的好心情, 连MM们月下集体”嘘嘘”都成了一种享受。 中山MM从一开始坚持在无人区找WC的初级越野状态已发展到非大自然公厕不用的境界,让我想起以前川藏线上的自己,铁已炼成钢了。晚间用纸牌算出大家各自未来的另一半, 此举大大缩短了北京与广州之间的距离,只是难为了那几条广东舌头。 心里不落忍, 索性也大着舌头学说三两句粤语, 扯平了, 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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