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在花瓣上,在经书上
我们的阿里计划在时间安排上比较轻松, 每天四百多公里的路程。 通常在早晨七点钟左右起身, 洗刷打包,八点出发。粤团把让人晕的语言和各种南国香气四溢的小食都带到了阿里路上, 司机和我跟着沾了不少光。 虽然严格来说本人有一半广东血统,却还是被每日不分昼夜的”语言强化”弄得头大!
大家各司其职, 自得其乐。 我的腿伤成了前座的”票”, 可享用空间相对独立。 不同的语言和地域文化, 加上也许是刻意营造的”独自”感, 使我经常沉浸在由车窗外宏大的景致和自己精心选择的音乐共同营造的氛围里, 有时就那样度过了晨昏。 真是服了ENIGMA, 时而铿镪的词句,时而幽远的哼唱,时而细腻的低吟,时而宏大的纯器乐旋律,简直就是乘坐吉普车,穿行在冈底斯和喜马拉雅这两条绝世山脉之间开阔谷地的绝配! 自小养成的”旅行音乐记忆法”, 使日后关于阿里无尽山峦的回想混合了其中大段的旋律,挥之不去。
西部大地呈现给我们多层次的地貌,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欣喜地欢呼着推开车门跳出去, 为了一条清澈的河流, 为了一道青稞田上的彩虹, 为了几匹英俊无比的马儿, 或者是一丛山口的经幡。 有谁能想象同一幅画面里,由远及近分别是喜马拉雅连绵的雪峰, 清澈的湖水, 金灿灿形柔如女人侗体的沙漠, 和有盛放野花点缀的草原共同构成的呢! 我长久地站立在面湖的沙脊上, 丝毫不顾及头顶的烈日和脚下的沙反上来的烈焰――眼里心里只有雪峰的白和湖的蓝…… 多想来世是水边的一个藏人, 有着如湖水般清澈的心,每日面山对湖修身养性, 把一串念珠传得斑驳!
有古藏书形容藏地如一朵巨大的莲花, 那么我们每一天行过的路, 也就如同一片花瓣上的一根极微的脉络; 一路慢慢数着, 细品莲之真味, 想象着见到花蕊的一刻。
有时也想, 这一路亦似翻看一部经书, 也许是<<丹珠尔>>或者<<甘珠尔>>吧! 努力体会字里行间的意味, 在日升月移的时日里随山水迂回流转, 举一反三, 未必得道。 而似路非路无始无终的辙印, 寸草不生却经幡常驻隆达飘飞的山口, 和那安坐于修行着的五百罗汗和众护法之中的冈仁波齐, 却引着无数虔诚或懵懂的心, 怀着有形或无形的愿, 混淆了前生今世的肉身一步步攀在也许已经是来世的路上, 瞬间悟道。
前路自有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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